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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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的后背、肩膀、手臂、小腿，无一幸免，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皮肉最薄、骨头最硬的地方，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害，纯粹是痛。

&esp;&esp;纯粹的、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痛。

&esp;&esp;沈晏的每一棍都不致命，甚至不重伤，但就是疼。

&esp;&esp;那种疼不是尖锐的、一闪而过的，而是绵密的、持久的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，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，随着每一次心跳向外扩散。

&esp;&esp;商时凛没有躲。

&esp;&esp;不是躲不开，是没想躲。

&esp;&esp;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躲。

&esp;&esp;他站在那条白线上，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半步。

&esp;&esp;沈晏的短棍落在他身上，他咬着牙受着，连闷哼都越来越少。

&esp;&esp;沈晏又打了一棍。

&esp;&esp;这一棍落在商时凛的腰侧，力道比之前的都要重，打得商时凛整个人都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用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去，半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，又摇晃着站了起来。

&esp;&esp;站起来的时候，他整个人都在抖。

&esp;&esp;但他还是站回了那条线上。

&esp;&esp;沈晏看着他的动作，握着短棍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是故意的。

&esp;&esp;商时凛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贴在后背上，隐约可见一道一道的红色痕迹。

&esp;&esp;血珠从破皮的伤口渗出来。

&esp;&esp;沈晏在他面前站定。

&esp;&esp;“还要继续吗？”沈晏问。

&esp;&esp;商时凛抬起眼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眶红了，但不是因为想哭。

&esp;&esp;委屈。

&esp;&esp;他的瞳孔里映着沈晏的脸。

&esp;&esp;“你累不累。”商时凛忽然说。

&esp;&esp;沈晏怔了一瞬。

&esp;&esp;他以为商时凛会说“继续”，或者“对不起”，或者沉默。他预设了无数种回答，但没有一种是这四个字。

&esp;&esp;你累不累。

&esp;&esp;打人的是他沈晏，被打的是商时凛。挨了快二十棍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，站起来都费劲的人，居然问他累不累。

&esp;&esp;沈晏攥着短棍的手紧了又紧。

&esp;&esp;装装装，装柔弱。

&esp;&esp;“要不要继续。”

&esp;&esp;沈晏的声音冷下去。

&esp;&esp;商时凛看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你如果想继续，我就站着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如果不打了，我就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&esp;&esp;沈晏盯着他。

&esp;&esp;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，像是愤怒，又像是别的什么，浓烈到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压下去。

&esp;&esp;“商时凛。”

&esp;&esp;沈晏叫他的名字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，“我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
&esp;&esp;不会的。

&esp;&esp;他没那么贱。

&esp;&esp;商时凛想说，没关系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有说出口。不是因为不想说，是因为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咳出血来。

&esp;&esp;沈晏转身走了。

&esp;&esp;短棍被随手扔在防滑垫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滚了几圈停在墙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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