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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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好啊，本来我就是来听这个的。”青峰来劲了，手托着腮帮，凑到桌上。

&esp;&esp;两人都没有注意，靠近包厢区的两张大桌边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坐满了人。

&esp;&esp;琴叶自觉没有什么特殊的可说，她那点事，比起黑子的遭遇，只能说有些相似，但不如人家诛心。

&esp;&esp;帝光篮球部奇迹的时代散场前最后一场比赛，为了凑出一个111:11的闹剧故意投乌龙球，偏偏对面是黑子曾经的旧友，搞得对方丢人、黑子也下不来台。

&esp;&esp;这个琴叶是知道的。

&esp;&esp;青峰有些不自在，低头喝水，不说话，琴叶也不在意。

&esp;&esp;她不是来当判官的，一语带过之后，就说：“他是被逼成那样的。我的话，我……其实只是我自己想不开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止吧。”青峰又活了，抬头勾起一点笑，“那群女生也没放过你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
&esp;&esp;“也不止吧？帝光那会儿，喜欢黄濑和赤司他们的女生不少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另一回事。”琴叶强调，“……游泳社的话，是我当逃兵在先。”

&esp;&esp;小林……其实也没说错。

&esp;&esp;她突然有些感谢今天是青峰约她出来了，不近不远的关系，方便琴叶第一次对人袒露自己的想法：“我比不过她，肯定比不过，普通人怎么能赢过天才呢？只会丢人。所以就干脆不比了。”

&esp;&esp;青峰慢慢挑起眉毛，神情流露几分奇异。

&esp;&esp;……她还挺理直气壮的。

&esp;&esp;琴叶也不知怎么，她深深明白这些想法、这些做法都不光彩，但或许是憋了太久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，今天难得开口，竟然全都倒出来了。

&esp;&esp;“黑子君，和青峰同学你，可能相信‘努力就会有回报’‘享受乐趣就是一切’这样的话，但我没有相信过。”

&esp;&esp;青峰动了动嘴唇：“为什么？你应该还是挺喜欢游泳……”

&esp;&esp;忽然灵光一闪，青峰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聪明过：“还是说……”

&esp;&esp;琴叶笑了一下，她长相秀丽，笑容是很漂亮的，但青峰却觉得看上去有些苦涩。

&esp;&esp;他无端端想起绿间曾经说过的话。

&esp;&esp;啊，说起来，绿间那家伙也比他跟大久保亲近。青峰想起来了，那时候他心里还有一层不爽，觉得大久保是不是瞧不起他成绩差？

&esp;&esp;虽然黄濑成绩也差，但那小子会装相，看上去还挺机灵。

&esp;&esp;不像他，老实淳朴……啊，不对不对。

&esp;&esp;绿间说、他说什么来着？他说大久保……

&esp;&esp;大久保……

&esp;&esp;“我如果从来都不是天才，没做过天才，不知道天才和普通人的迥然不同，或许可以坚持下去。”

&esp;&esp;琴叶看着水杯，杯子里是她的倒影，一圈圈往里泛去，越来越小，有一瞬像是国中时的她。

&esp;&esp;还留着长发，笑起来天不怕地不怕，真觉得自己手里握着明天。

&esp;&esp;“只可惜我知道。”她抬头，声音平静，“所以我也知道，努力是没有用的，一点也没有。”

&esp;&esp;青峰默默然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是不是有点像我上课那会儿心安理得睡觉的想法？”

&esp;&esp;琴叶忍不住笑了：“可能是呢，篮球世界的天才青峰同学。”

&esp;&esp;“黑子君并没跟我说什么，他不是那种莫名其妙跟人剖析心路历程的人。”琴叶轻轻讽刺了自己一把，转而坦然道，“我只是，看着他能甩开过去，那么努力，好像从没受伤，想着我也不能输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也不想，再做过去的那个我了。”

&esp;&esp;不管是面对游泳，还是面对妈妈。

&esp;&esp;青峰若有所思。

&esp;&esp;想着这段时间他见到的阿哲，想着似乎大有改变的黄濑、绿间，甚至想到那个跳得很高，十分讨厌的火神大我。

&esp;&esp;一旁，两桌穿统一制服的青少年们面面相觑。

&esp;&esp;一桌灰黄，一桌绿黄，都是大高个子，身形健壮，往餐厅里一坐，门口的客人都不敢往里面看。

&esp;&esp;好在他们吃得也不少，老板笑容满面挨个招待。

&esp;&esp;古森收回目光，轻声对佐久早说：“这不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男生吧？”

&esp;&esp;佐久早点头。

&esp;&esp;对面有人质问了：“上次？”

&esp;&esp;“哦，上一次在东京遇见大久保同学的时候，她是和其他朋友一起来的。当时吃得很开心呢，不像今天。”

&esp;&esp;古森摸着下巴，做名侦探状：“不觉得吗？这两个人，虽然看上去不怎么开心，但也不算有仇，甚至还挺处得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似乎有些交情，说话时候却扭扭捏捏，好像有矛盾，又总能和好。”

&esp;&esp;他露齿一笑，白牙闪亮：“该不会，是情侣吧？”

&esp;&esp;“哈？！”

&esp;&esp;刚刚在旁边质问的人，猛地冲来，两张复制粘贴的俊脸齐刷刷冒着黑气：“说什么鬼话呢，古森！……什么情侣、不允许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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