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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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523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（523）

&esp;&esp;公孙瓒道，卿有所不知，使君因受奸人所害，已被廷尉收押，至今不知祸福。我曾受使君举荐，使君若罹祸，我必受牵连；既自身难保，岂能如卿所愿。

&esp;&esp;刘备大失所望，关羽、张飞亦觉怅然。

&esp;&esp;此后数日，刘备仍逗留于此，公孙瓒每日以好酒款待。关羽、张飞颇觉无益，催刘备回涿县。

&esp;&esp;刘备无奈，只好告辞。公孙瓒赠以五千钱，刘备坚辞不受，称虽未发达，亦无当年之窘。

&esp;&esp;公孙瓒亦不勉强，设酒送行。席间，公孙瓒说刘备道，若他日能显达，必与卿等共富贵！

&esp;&esp;刘备起身致谢道，我等叨扰日久，毕生当记此恩；今日一别，不知何日再聚！

&esp;&esp;言罢，几欲泪下。公孙瓒道，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，山回路转，必能再会；望卿等鹏程万里，平步青云！

&esp;&esp;刘备挥泪而去，仍领关羽、张飞回涿县，正不知以何为生计，另有马贩寻来，亦请为之庇护。刘备大喜，以为天无绝人之路。

&esp;&esp;曹操为北部尉，欲有所作为，却往往为富家子弟轻视。曹操深知，北部近都城，城中富豪多与权贵结纳，子弟骄横跋扈，或欺男霸女，或强取豪夺，既无视典律，更不以官吏为然。

&esp;&esp;曹操颇为激愤，说县令道，若不使子弟畏法惧刑，北部永无宁日！

&esp;&esp;县令道，北部与洛阳近在咫尺，权贵多于此买田置业，城中富商倾力与之结纳，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者极多，实非别处可比。我不图有功，唯求无过。

&esp;&esp;曹操恨其怯懦，于是造五色大棒数十，分置四门，并告示城中士民，凡滋事生非者，无论贵贱，皆以此痛责。曹操召皂隶，令其执大棒巡街。皂隶恐惧，不敢应诺。曹操大怒，斥皂隶道，汝等若违命，我必以此严责！

&esp;&esp;皂隶不敢言，虽执棒巡街，却惮于种种势力，往往不敢下手。

&esp;&esp;某日，皂隶至一药铺外，忽闻店内有妇人啼哭，亦有人哀求，围观者议论纷纷。正诧异，忽见青年扭住一美少妇，责令往府上向公子赔罪。少妇哭泣不已。店内，一男子伏地不起，面上一片乌青；一老者正苦苦哀告。

&esp;&esp;据称，王员外公子身染风寒，昨日来此问诊求药，不仅未见好转，反而愈见沉重，且吐泻不止，故而令少妇赔罪。

&esp;&esp;来者俱为王员外家仆，常随王公子出入市井，几乎无人不识。

&esp;&esp;王公子人称小阎罗，虽恶行累累，却无人敢于过问。所谓饮药中毒不过借口，必是小阎罗有意美少妇，故意设下圈套，迫其就范。皂隶不敢问，转身欲走。

&esp;&esp;忽听一人大喝道，汝等身为衙役，遇豪强欺压良善，竟视而不见！

&esp;&esp;皂隶看时，见一人按剑而立，正是县尉曹操。皂隶忙拱手道，非我等不问，实不敢得罪！

&esp;&esp;曹操指皂隶手中大棒，斥道，此即王法，既遇恶徒，何不痛击？

&esp;&esp;皂隶忙说曹操道，此乃王员外家仆，县令亦须礼让，何况我等！

&esp;&esp;曹操笑问皂隶道，王员外何人？

&esp;&esp;皂隶道，王员外家道宏富，与当朝司徒为姻亲，莫非县尉不知？

&esp;&esp;曹操忽夺大棒，冷笑道，我眼中只有王法，不识司徒，更不识王员外！

&esp;&esp;言罢，径入药铺。仆人正强扭少妇欲走。曹操喝道，狗奴才，竟敢抢夺良家妇女！

&esp;&esp;有人认得曹操，挥手道，我等奉公子之命，特令主妇赔罪，汝若识趣，应知避让！

&esp;&esp;曹操强忍怒火道，柔弱女子，何罪之有？

&esp;&esp;仆人道，此妇暗怀歹意，欲毒杀公子，大罪也！

&esp;&esp;曹操道，既如此，应诉诸典律，岂能施以私刑！

&esp;&esp;仆人颇不耐烦，斥曹操道，汝竟不知高低，北部城中，我公子即王法！此妇孺皆知，汝何不知？

&esp;&esp;曹操怒不可遏，骂道，狗贼，竟如此狂妄！

&esp;&esp;遂举棒猛打。仆人大惧，舍弃少妇，抱头鼠窜。曹操不追，欲问少妇缘由，忽听仆人大骂曹操道，曹操狂徒，竟无视公子，汝必追悔莫及！

&esp;&esp;曹操喝道，小阎罗若来，我必一棒打杀！

&esp;&esp;仆人愤愤而去。少妇及其夫大为感激，请曹操入内。老者却叫苦不迭，称小阎罗必报复。

&esp;&esp;曹操道，勿怕，我不离此，若小阎罗敢来滋扰，我必绳之以法！

&esp;&esp;老者其意稍安。正此时，忽听一路吆喝，一锦衣少年领十数壮汉飞奔而来。

&esp;&esp;曹操嘱老者等勿出，独自持棒，当门而立。十数人已近门前，有人指曹操道，此即狂徒曹操！

&esp;&esp;小阎罗正欲开口，曹操先问小阎罗道，汝既饮药中毒，又吐又泻，如何能来此？

&esp;&esp;小阎罗冷笑道，汝不过县尉，竟如此狂妄！我若容忍，何以立足北部！

&esp;&esp;曹操不言，举棒猛击，小阎罗闪身躲过；来者纷纷上前，群殴曹操。曹操不顾众人，直扑小阎罗。小阎罗未能再躲，竟击中头顶，顿时倒地不起。众人大骇，纷纷围住小阎罗。片刻，有人惊呼，不好，公子头已裂！

&esp;&esp;皂隶闻此，大为骇异，悄然而走。曹操见小阎罗头骨开裂，脑浆迸射，自知下手太狠，正焦虑不安，又有人呼道，公子已殒命！

&esp;&esp;围观者大为惊恐，纷纷走散；随从亦逃走。曹操举棒说众人道，小阎罗强抢民妇，又殴打官吏，死有余辜！

&esp;&esp;曹操言罢，亦欲走，忽听妇人冷笑道，既无担待，何必逞强！

&esp;&esp;曹操顿觉面热，立止，说妇人道，我若离此，非壮夫也！

&esp;&esp;妇人遂朝曹操施礼道，搭救之恩，没世不亡！

&esp;&esp;曹操见老者及男子浑身战栗，面无人色，劝慰道，汝等不必恐惧，天倾地裂俱由我一人承担！

&esp;&esp;老者泣道，王员外痛失其子，岂能罢休！

&esp;&esp;曹操将之扶起，沉吟道，汝等可暂离北部躲避，免受报复。

&esp;&esp;老者以为然，命夫妇收拾家私，欲逃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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