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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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315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（315）

&esp;&esp;孙休不敢再辞，随孙楷、董朝出会稽；至永昌亭，便殿已成，孙恩率群僚候于此。孙休身不由己，于是草草登基。

&esp;&esp;翌日，孙恩等护孙休离永昌亭，不及一月已近建业。孙綝闻知，率群僚及精甲数千候于途，见辇车来，纷纷跪拜。

&esp;&esp;于是再行大典。典礼毕，孙休下旨，仍以孙綝为丞相、大将军、领荆州牧；以孙恩为御史大夫，中军督；以濮阳兴为太常卫将军，平军国事；以孙据为右将军，张布为辅义将军；孙楷、董朝因迎立有功，亦有封赏。

&esp;&esp;张布曾为会稽督，因濮阳兴引荐，为孙休所识，引为心腹。

&esp;&esp;孙綝见孙休虽年幼，然颇能自主，暗自悔恨；又知濮阳兴、张布为孙休爪牙，欲利诱，遂请孙恩作媒，招张布为女婿；又宴请濮阳兴，欲笼络；濮阳兴颇知孙綝用意，称病谢绝。

&esp;&esp;张布知孙綝之女姿色绝美，不忍辞，又虑为孙休所疑，于是奏报孙休。孙休笑道，既能获美妻，可喜可贺，何必犹疑？

&esp;&esp;张布道，臣知孙綝用心险恶，不敢应，故而请陛下定夺。

&esp;&esp;孙休道，卿可应之，与孙綝周旋，借此察其用意。

&esp;&esp;张布遂应婚约；孙綝待之如亲子，为张布购豪宅。张布每以孙休情形告知孙綝；孙綝竟不察，每有所举，必召张布谋划。

&esp;&esp;某日，孙綝又召张布，设宴款待。酒过数巡，张布问孙綝道，我知丞相废孙亮，僚属多劝丞相自立，丞相不图之？

&esp;&esp;孙綝已视张布为心腹，无所顾忌，于是应道，我亦为孙氏后裔，若继承祖业，并无厚非；然人言可畏，或毁或誉，俱在口舌之间，故而不为。

&esp;&esp;张布道，丞相所虑过矣。趋炎附势，随波逐流，乃人之本性；曹丕废献帝而自立，群僚无不转而奉承，虽悠悠之口，未见责骂。何况丞相为宗族，树同根，华同枝，取之不失义，居之不失仁，何必疑惑？

&esp;&esp;孙綝沉吟道，卿为陛下左右，又追随已久，必知贤愚。

&esp;&esp;张布道，陛下多疑，优柔寡断，若为臣，能掌书记钱粮；其为君，难知进退缓急。

&esp;&esp;孙綝冷笑道，既非明君，我能立之，亦能废之。卿若愿为内应，大事可图。

&esp;&esp;张布道，我非俊材，亦知择主而事；丞相此举，福及社稷，泽被万民，我虽肝脑涂地而不辞！

&esp;&esp;孙綝大喜，嘱张布勿与他人言；张布满口答应，告辞。是夜，张布入宫，说孙休道，孙綝确有不臣之心，欲废陛下而另立。

&esp;&esp;孙休忿恨不已，欲除孙綝，却疑根基浅薄，难以得逞，问张布道，朕势单力薄，实难有所举，奈何？

&esp;&esp;张布道，臣知左将军丁奉久经沙场，颇具韬略，又深得人望，亦恨孙綝专横，每每切齿。陛下可召丁奉，与之谋，必能如愿。

&esp;&esp;孙休大喜，即召丁奉。孙休道，孙綝专横独断，军国大事无不自决，朕不过傀儡，孰不可忍，故欲除之；卿忠义如天，疾恶如仇，朕欲求计于卿，望能振奋而起，扫除阴云，以解君国之危。

&esp;&esp;丁奉道，陛下欲除巨奸，国家之幸也，臣何惜粉身碎骨！然孙綝纠结甚广，党羽众多，若强取，恐难以制服。今腊日将至，群臣将大会于朝，此天赐良机也。臣愿与张布将军领甲士伏于宫门，待其来，执而杀之，大患立绝也！

&esp;&esp;孙休以为然，命丁奉、张布笼络死士，以待腊会。

&esp;&esp;转眼，腊会已至，刺史、太守俱赴建业。孙綝亦暗召心腹，恩威并施，欲趁群臣大集，逼孙休退位，取而代之。

&esp;&esp;孙綝又召张布，嘱其领甲士侍于宫外，若有不测，即入宫，威逼孙休及群臣；张布领命而去。

&esp;&esp;翌日，孙綝入宫。群臣无不候于宫门外，见孙綝来，纷纷奉迎，犹如众星捧月。群臣俱自掖门进，唯孙綝自正门轩昂而入。忽听一人喝道，狗贼，竟不走掖门，人臣之份何在！

&esp;&esp;孙綝大惊，见丁奉执长矛，怒目而视，已知不妙，转身疾走。丁奉领死士急出，举矛乱刺。孙綝狂奔，呼道，张将军何在？

&esp;&esp;张布已领部属阻于前，横戈以待；孙綝顿起疑心，责张布道，汝欲何为？

&esp;&esp;张布不言，命士卒擒之。孙綝骂张布道，我为汝岳父，岂能如此！

&esp;&esp;张布冷笑道，全尚亦为汝岳父，汝能杀，我何不能杀！

&esp;&esp;言毕，举矛猛刺；孙綝中数矛，倒于地，渐而气绝。

&esp;&esp;群臣见孙綝被戳，无不惊惶失色。张布执孙綝头上殿，说群臣道，孙綝逆贼，辱慢君主，威压群臣，死有余辜！既伏诛，何不称贺？

&esp;&esp;群臣俱觉胆寒，纷纷跪拜称贺。

&esp;&esp;腊会毕，孙休命清除孙綝余党。于是孙据、孙岂、孙恩、孙幹等俱被斩首。

&esp;&esp;孙休遂以濮阳兴为丞相，以张布为左将军，领卫将军，分掌军政；以丁奉为大将军，加左都护。

&esp;&esp;为笼络人心，孙休又下旨，命改葬诸葛恪、滕胤、朱据等；凡为孙綝远徙者，召还建业。

&esp;&esp;濮阳兴与张布互为表里，沆瀣一气，群臣每有事奏，必先见濮阳兴，再由张布搜身。群臣俱以为耻，不再奏事。

&esp;&esp;五

&esp;&esp;姜维屯兵沓中，令将士垦田耕种，所获不菲，以为军资充足，人强马壮，于是上书刘禅，再请北伐。

&esp;&esp;刘禅遂召辅国大将军董厥及张翼、廖化、谯周等，议姜维之请。董厥道，自北伐以来，历时数十载，损兵数十万，至今一无所获，足见失策。陛下应斥姜维所请，令其屯兵沓中，以阻曹魏西来。

&esp;&esp;张翼、廖化、谯周等亦力阻。于是刘禅下旨责姜维，命其仍屯沓中。

&esp;&esp;沓中位处陇蜀之间，既有可耕之田，亦有可据之险，进可入关中，退可还西蜀。司马昭知姜维屯重兵于此，不敢轻视，遂命邓艾领军入陇右，以防姜维大出。

&esp;&esp;邓艾屯兵甘松，遣斥候，察蜀军情形。斥候回报，称姜维欲出沓中，再攻关中。

&esp;&esp;邓艾颇疑，率亲随近沓中，欲再察。时值深秋，稼禾尽收，蜀军将士正播秋粮，防卫松懈。邓艾以为可图，遂还，上书司马昭，请攻姜维。

&esp;&esp;司马昭遂召群僚，议邓艾之请。中护军贾充道，蜀有秦岭巴山之隔，又有精兵强将据关而守，不可强攻；不如募死士为刺客，或潜入沓中，或暗至成都，刺刘禅、姜维，若得手，蜀军当自溃。

&esp;&esp;钟毓道，此乃诡计，不可为王师所用；大将军贵为相国，举天子之师讨伐叛逆，名正言顺，堂而皇之，何必以江湖游侠之为而自辱！

&esp;&esp;司马昭道，钟稚叔所言极是。我所率者，天子之师也，应以正义之举，雷霆之势使强虏摧折；以王者风范使四海归心。自平定毋丘俭、文钦及司马诞以来，我数载不事讨伐，意在养精蓄锐，待军资充裕，士气高昂，再伐孙、刘。然东吴深远，连江带湖，实难一举而下。我欲效司马错、张仪之计，先伐蜀，然后顺流而下，水陆并进，东吴亦可图也。我知蜀军疲惫，将士厌战，若大举而伐，必能建功。

&esp;&esp;太尉高柔劝道，蜀山高峻，蜀道深险，大军不能畅行；又雄关如铁，置一人而万夫难开；山重水复，行其间或不知所往。大将军宜谨慎，不可轻举。

&esp;&esp;群僚纷纷附和，劝司马昭三思。钟会道，此自轻之说耳。司马错、张仪逾秦岭，过巴山，如行坦途；夺关隘，取巴、蜀，如采浆果，何言伐蜀艰难！今刘禅暗弱，虎将俱丧；姜维不过竖子，所领不过懦夫，有何惧哉！

&esp;&esp;司马昭大赞钟会道，有壮夫如钟士季者，君国之幸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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