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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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泰德·拉提莫二十五岁，长得非常好看——尽管老一辈的人会说他是：

  &1dquo;拉丁人的调调儿！”

  他的皮肤被阳光晒出均匀美丽的暗褐色，舞跳得好极了。他的一对黑眼睛非常动人心弦，可以取代嘴巴说话，而他说话的声音如演员般地自信。凯伊打从十五岁起就认识他。他们在一起抹油膏行日光浴，在一起跳舞、打网球。他们不仅是朋友，而且是&1dquo;盟友”。

  年轻的麦瑞克正在左边场子里球，奈维尔还手锐不可当，漂亮的一个杀球，直杀到角落底线。

  &1dquo;奈维尔的反手球很厉害，”泰德说，&1dquo;比他的正击好多了。奈维尔知道麦瑞克的反手球弱。他会尽量利用这个弱点。”

  这一回合结束。&1dquo;四比三——史春吉领先。”

  下一回合由史春吉球。麦瑞克溃不成军，招架无术。

  &1dquo;五比三。”

  &1dquo;奈维尔占优势。”拉提莫说。

  然后年轻的小伙子振作起精神，开始打得小心翼翼。他改变了球。

  &1dquo;他有脑筋，”泰德说，&1dquo;而且他的步伐是一流的。好戏上场了。”

  年轻的小伙子逐渐扳成平手，五比五。然后七比七三度平手。最后麦瑞克以九比七赢得这场比赛。

  奈维尔走向中央隔网，露齿一笑，惋惜地摇摇头，跟对方握握手。

  &1dquo;年轻到底还是比较行，”泰德·拉提莫说，&1dquo;十九岁对三十三岁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奈维尔老是拿不到冠军的原因，他太输得起了。”

  &1dquo;胡说八道。”

  &1dquo;不是胡说。该死的奈维尔一直是个完美的好运动员。我从没见过他因输掉比赛而脾气。”

  &1dquo;当然不会，”凯伊说，&1dquo;没有人会这样。”

  &1dquo;噢，不，他们会！大家都见过。一些网球明星厚颜无耻——而且占人便宜。但是老奈维尔——他总是不计成败，一笑置之，让技高一筹的人赢。老天，我真痛恨这种绅士教育培养出来的精神！我没上那种贵族学校可真是谢天谢地。”

  凯伊转头看他。

  &1dquo;这可有点不怀好意吧？”

  &1dquo;不错！”

  &1dquo;我希望你不喜欢奈维尔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。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我该喜欢他？他抢走了我的女孩。”

  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。

  &1dquo;我可不是你的女孩。环境不许可。”

  &1dquo;的确。没钱惹人嫌，我总不能巴望你做我的糟糠妻。”

  &1dquo;闭嘴。我是爱上奈维尔才嫁给了他——”

  &1dquo;而且他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家伙——我们大家都这么说！”

  &1dquo;你是想故意惹我生气？”

  她转过头面对着他问这个问题。他微笑了起来——稍后她也嫣然回笑。

  &1dquo;夏天过得怎么样，凯伊？”

  &1dquo;还好。游艇上的假期蛮愉快的。我有点厌倦这些球赛。”

  &1dquo;还有多久的比赛？一个月？”

  &1dquo;嗯。然后九月份我们得到&1squo;鸥岬’去两个星期。”

  &1dquo;我会住到东头湾旅馆去，”泰德说，&1dquo;我已经订了房间。”

  &1dquo;那将很好玩！”凯伊说，&1dquo;奈维尔和我、奈维尔的前妻，还有某个即将从马来亚回来的家伙。”

  &1dquo;听起来好像是蛮热闹的！”

  &1dquo;当然，还要加上那邋里邋遢的表亲，活像个女奴一样的供那老而不死的女人差遣——她这样是没有用的，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，因为财产都将归我和奈维尔。”

  &1dquo;也许，”泰德说，&1dquo;她不知道吧？”

  &1dquo;那倒有点奇妙。”凯伊说。

  不过她显得心不在焉。

  她凝视着手中把玩着的网球拍。突然她喘了一口气。

  &1dquo;噢，泰德！”

  &1dquo;怎么啦，甜心？”

  &1dquo;我不知道。只是有时候我感到——心惊胆寒！我感到害怕，感到怪怪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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