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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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嗯，的确。一位非常具有激励性的健谈家。”

  屈维斯先生非常仔细地穿上大衣，围上围巾，再次道过晚安之后，他和泰德·拉提莫一起离去。

  &1dquo;宫廷”旅馆实际上只在一百码以外，在一条大路的拐角处。它是一条稀疏散落的乡间街道的前哨站，在月光下一本正经、令人难以亲近地朦胧浮现。

  泰德·拉提莫要去的渡口还要走两三百码路，就在河道的最狭窄处。

  屈维斯先生在旅馆门口停了下来，伸出手。

  &1dquo;晚安，拉提莫先生。你要在这里待很久吗？”

  泰德笑着露出亮闪洁白的牙齿。

  &1dquo;这要看情形而定，屈维斯先生。我还没有时间感到无聊。”

  &1dquo;对——对，我想也是。我想就像时下大部分的年轻人一样，这世界上你最怕的就是感到无聊，不过，我可以向你保证，还有比这更糟的事。”

  &1dquo;比如说？”

  泰德·拉提莫的声音柔和愉快，不过暗藏着其他的某些意味——某些不大容易说明的意味。

  &1dquo;噢，我留着给你自己去想，拉提莫先生。你知道，我不会冒昧给你忠告。像我这种老古董的忠告总是会被人家嗤之以鼻的。或许这样是对的，谁知道？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喜欢认为经验教导了我们一些什么东西，我们在生命历程中注意到很多，你知道。”

  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，街道显得非常暗。在黑暗中，一个人影上坡走向他们。

  是汤玛士·罗伊迪。

  &1dquo;只是到渡口去散散步。”他含糊地说，因为他的嘴里咬住烟斗。

  &1dquo;这就是你住的旅馆？”他问屈维斯先生，&1dquo;看来好像你被锁在外头进不去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噢，我不这样认为。”屈维斯先生说。

  他转动巨大的铜门把，门应声而开。

  &1dquo;我们送你进去。”罗伊迪说。

  他们三个人进入旅馆大厅。只有一盏电灯亮着，一片昏暗。没有见到任何人，空气中有一股晚餐余留下来的香味，沙有点脏，还有扑鼻的家具清洁剂味道。

  突然，屈维斯先生困扰地惊叫一声。

  在他们面前的电梯吊着一块告示牌：

  [电梯故障]

  &1dquo;天啊，”屈维斯先生说，&1dquo;真是苦恼。我得爬那么多楼梯。”

  &1dquo;真糟糕，”罗伊迪说，&1dquo;有没有载物用的电梯——载行李之类的专用电梯？”

  &1dquo;恐怕没有。这个电梯用途广泛。哦，我得慢慢爬，只好这样了。两位晚安。”

  他慢慢地爬上宽阔的楼梯。罗伊迪和拉提莫跟他道了晚安，走出去到暗暗的街道上。

  一阵沉默，然后罗伊迪突然说：

  &1dquo;好了，晚安。”

  &1dquo;晚安，明天见。”

  &1dquo;好。”

  泰德·拉提莫轻快地走下山坡，朝着渡口走去。汤玛士·罗伊迪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慢慢朝着相反的方向，走向&1dquo;鸥岬”。

  月亮从乌云后面显露出来，盐浦镇再度沐浴在一片银色的光辉中。

  &1dquo;就像夏天一样。”玛丽·欧丁喃喃说道。

  她和奥德莉正坐在东头湾旅馆壮观的建筑下方海滩上。奥德莉穿着白色的泳装，看起来就像一具精雕细琢的象牙雕像。玛丽没有下水游泳。离她们不远处，凯伊俯卧着，露出铜色的四肢，背朝着太阳。

  &1dquo;唔，”她坐了起来，&1dquo;这水冷死了。”她责难地说。

  &1dquo;噢，都九月了。”玛丽说。

  &1dquo;英格兰总是冷，”凯伊不满地说，”多么希望我们是在法国南部。那儿天气真是暖和。”

  泰德·拉提莫在她过去一点的地方喃喃说道：

  &1dquo;这太阳根本不是真的太阳。”

  &1dquo;你都不下水吗，拉提莫先生？”玛丽问道。

  凯伊笑出声来。

  &1dquo;泰德从不下水，只是像条蜥蜴一样地晒太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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