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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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我得先对你有点了解，”小嗓门儿语气非常坚定，&1dquo;这事情非常微妙，也很隐秘，我得小心处理，不能随便跟人说。”

  &1dquo;如果这么棘手的话，”我说，&1dquo;也许你得找个女侦探。”

  &1dquo;老天，我不知道还有女侦探。”片刻停顿，&1dquo;不过我想女侦探恐怕完全没法子应付。你知道，奥林住的地方龙蛇混杂，马洛先生，至少我是这么觉得。那家旅馆的经理实在讨厌得要命，满身酒臭。你喝酒吗，马洛先生？”

  &1dquo;呃，既然你都提到了——”

  &1dquo;我可不想雇个喝酒的侦探，管他喝多喝少。我甚至连抽烟都不赞成。”

  &1dquo;请问我剥个橙子可以吗？”

  电话那一头远远传来尖利的吸气声。&1dquo;你说话至少该有点儿绅士风度。”她说。

  &1dquo;那你应该到大学俱乐部试试，”我告诉她，&1dquo;听说那儿还剩几个绅士，不过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肯听你的摆布。”我挂断电话。

  这一步算是走对了，可惜做得不够彻底。我本该把门锁上，躲到桌子底下去。

  《小妹妹》第一部分《小妹妹》第2节（1）

  五分钟后，我用来当接待室的那半边办公室的门铃响起。接着我听到门又被关上，然后便悄然无声了。将我的办公室和接待室隔开的那扇门半开着。我仔细听了听，断定是是有人找错了地方，于是没进门就走了。接着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，然后是那种用来代替敲门的咳嗽声。我脚从书桌上拿下来，站起来向外看去。她就在那儿。不用开口我就知道她是谁。要说有谁长得最不像麦克白夫人，那就是她了。她身材娇小匀称，模样拘谨矜持，戴了副无框眼镜，平滑的棕梳得一丝不乱。身上棕色衣服是定做的，肩上垂挂下来的方形皮包看起来显得非常蠢——让人联想到背着急救箱的修女。平滑的棕上是一顶过早就从母亲那里拿来的绒帽。她没化妆，没擦口红，没戴珠宝。无框眼镜让她看上去像个图书管理员。

  &1dquo;哪有像你这样跟人通电话的，”她尖声说，&1dquo;真不害臊。”

  &1dquo;我的自尊心太强，表现不出害臊的样子。”我说，&1dquo;进来吧。”我帮她拉着门，然后又帮她拉过一张椅子。

  她在椅子边上约两英寸的地方坐了下来。&1dquo;如果我像那样跟朱格史密斯医生的病人说话，”她说，&1dquo;一定会丢了饭碗。他特别讲究我跟病人说话的态度——连对待那种难缠的病人我都得客客气气的。”

  &1dquo;那老兄现在怎么样？自从我那次从车库顶上摔下来之后，就没再见过他。”

  她看起来颇为惊讶，神情相当严肃。&1dquo;哦，你不可能认识朱格史密斯医生。”她稍显贫血的舌尖伸出唇外，像是悄悄地在找什么东西，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。

  &1dquo;我认识一位叫乔治·朱格史密斯的医生，”我说，&1dquo;他住在圣罗莎市。”

  &1dquo;噢，不，我说的是艾尔弗雷德·朱格史密斯医生，在曼哈顿开业。堪萨斯州的曼哈顿，你知道，不是纽约的曼哈顿。”

  &1dquo;肯定不是同一个朱格史密斯医生。”我说，&1dquo;你叫什么名字呢？”

  &1dquo;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要告诉你。”

  &1dquo;只是想看看橱窗，不想买是吧？”

  &1dquo;你不妨这么说。如果非得把家里的事说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听，我至少有权利先问清楚，他是不是一个我能信任的人。”

  &1dquo;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可爱而狡猾的小东西？”

  无框眼镜后头的眼睛出亮光。&1dquo;我希望没有。”

  我伸手取过烟斗，开始装烟丝。&1dquo;&1squo;希望’这个词不太准确。”我说，&1dquo;把那顶帽子扔了，去换一副彩色镜框的时髦眼镜，你知道，那种斜框的、带有东方色彩的——”

  &1dquo;朱格史密斯医生不会允许生这样的事情，”她很快地说道，然后又问，&1dquo;你真的这么想吗？”说完，她的脸微微红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  我点上烟斗，在桌子后面吞云吐雾起来，她往后缩了缩。

  &1dquo;如果你雇用我，”我说，&1dquo;那算是找对人了。没错，我就是现在这副样子。你要是想找个门外汉来办这件事的话，那你就错了。我挂了你的电话，你还是跑来了，看来你确实需要帮助。你叫什么名字，有什么烦心事儿？”

  她只是瞪着我看。

  &1dquo;听着，”我说，&1dquo;你从堪萨斯州的曼哈顿过来，上回我背《世界年鉴》时，那地方只是个离托皮卡不远的小镇，人口一万二千左右。你帮艾尔弗雷德·朱格史密斯医生做事，现在你要找一个叫奥林的人。曼哈顿是个小镇，肯定是。堪萨斯只有五六个地方不是这样的。我现在对你的了解已经够我查出你的祖宗八代了。”

  &1dquo;但是为什么你想查这个呢？”她有些紧张地问。

  &1dquo;我？”我说，&1dquo;我才没兴呢。我就是听够了别人跟我絮叨过去的事儿。我坐在这儿只是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去。我不想工作，我什么也不想要。”

  《小妹妹》第一部分《小妹妹》第2节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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