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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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听着，”我疲惫地说，&1dquo;我的意思不是说他偷了别人的钱包什么的，我是怕他出了车祸失去记忆，或者伤得太重不能说话。”

  她直着眼看我，看不出有敬佩的意思。&1dquo;如果生那种事情，我们会知道信儿的，”她说，&1dquo;谁都会在衣袋里放上身份证明。”

  &1dquo;有时候他们除了衣袋什么也没剩下。”

  &1dquo;你是想吓唬我吗，马洛先生？”

  &1dquo;就算是，显然也没有奏效。我想问问，你到底以为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
  她纤长的食指按着嘴唇，然后小心地用舌尖舔了舔手指头。&1dquo;如果我知道答案的话，就不必到这儿找你了。你要收多少钱才能帮我找到他？”

  我好一阵子没答话，然后说：&1dquo;你要我单干，不告诉别人？”

  &1dquo;对，我就是要你单独去查，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
  &1dquo;嗯。那就得看情况而定，我才跟你说过我的收费标准。”

  她两手握在一起，捏成一团，放在桌沿上使劲往下压。她的手势是我见过的最单调乏味的。&1dquo;我以为你是侦探，一定可以马上找到他，”她说，&1dquo;我出的钱不可能过二十块，我在这儿得买三餐，得付旅馆的钱，还有回家的火车票钱，而且你知道旅馆都贵得要死，火车上的食物又——”

  &1dquo;你住在哪家旅馆？”

  &1dquo;我——我还是不说的好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？”

  &1dquo;我不想说。我害怕奥林的脾气。而且，嗯，反正我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你，对吗？”

  &1dquo;嗯。不过你到底在怕什么——除了奥林的火暴脾气以外——奎斯特小姐？”烟斗已经熄灭了，我点根火柴，一边点烟一边盯着她。

  &1dquo;抽烟不是很坏的习惯吗？”她问。

  &1dquo;或许，”我说，&1dquo;不过要我戒掉恐怕不是二十块就能办到的，而且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
  &1dquo;不许这样跟我讲话。”她非常恼火，&1dquo;抽烟是坏习惯，我妈从来不准爸爸在家里抽烟，他中风以后那最后两年也一样。他有时候习惯嘴里衔个空烟斗，一个人坐着，不过她其实连那样也不喜欢。我们欠了很多钱，她说她没闲钱让他买像烟草这种没用的东西。教堂比他更需要钱用。”

  《小妹妹》第一部分《小妹妹》第2节（4）

  &1dquo;我开始有点儿懂了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&1dquo;像你们那样的家庭，总得有个人当害群之马。”

  她豁地站起来，把那急救箱的背带往肩上一扯。&1dquo;我不喜欢你，”她说，&1dquo;我想我是不会雇你了。如果你是在暗示奥林做了什么错事的话，我可以跟你保证，我们家的害群之马不是奥林。”

  我眼睛都没眨一下。她一下子转过身，大步往门口走去，把手按到门把手上，然后又忽然转身大步走回来，突然开始哭了。我就像吃饱了的鱼看到断了线的鱼饵一样无动于衷。她抽出小手帕，轻按眼角。

  &1dquo;现在我猜你是打算打电话给警——警察了，”她哽着声音说，&1dquo;然后曼哈顿的报——报纸听到这个消息，就会登我们的坏——坏话。”

  &1dquo;别乱猜吧。好了，别再搅乱我的情绪，让我瞧瞧他的照片。”

  她匆匆收起手帕，从包里掏出另一样东西，然后隔着书桌递给我。那是一个信封，很薄，里头是可能是几张照片。我没打开看。

  &1dquo;把你印象中的他说给我听听。”我说。

  她凝神细想，这可给了她的眉毛展露风情的机会。&1dquo;他今年三月满二十八岁，头是浅棕色的，比我的还浅，眼睛是淡蓝色，很淡，头习惯往后梳。他个子很高，有六英尺多，不过体重只有大概一百四十磅，算得上骨瘦如柴。以前他习惯留小八字胡，可是妈妈硬要他剪掉，她说——”

  &1dquo;不说我也知道，教堂的牧师需要胡子来填椅垫。”

  &1dquo;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。”她尖声说道，气得脸色白。

  &1dquo;少装模作样了。你是有很多事情我不清楚，不过请你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什么复活节的百合花。奥林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记没有，譬如痣或者疤？胸部有没有《诗篇》第二十三篇的刺青？你不用浪费时间脸红。”

  &1dquo;你犯不着对我大吼大叫的，你干吗不直接看照片？”

  &1dquo;他也许穿了衣服。毕竟你是他的妹妹，你应该什么都知道。”

  &1dquo;他没什么标记，”她的声音紧绷，&1dquo;只是左手有个小疤，是切除粉瘤后留下来的。”

  &1dquo;他的习惯呢？他有些什么兴爱好——除了不抽烟不喝酒不跟女孩约会以外？”

  &1dquo;怎么——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  &1dquo;你妈妈告诉我的。”

  她微笑起来。但我却怀疑那个笑容是不是自内心的。她的牙齿很白，而且不会刻意把嘴咧得很大，这点可不容易。

  &1dquo;你说话可真逗。”她说，&1dquo;他兴很广，有一架很贵的相机，喜欢乘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人拍照，这有时候会得罪人，不过奥林说大家都应该看看自己的真实面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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