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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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没等他邀请便走进去。一本翻开的色情杂志面朝下放床上的行李箱旁边，绿色玻璃烟灰缸里的雪茄还在冒着烟。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，就整个旅馆来说，它算干净的。

  &1dquo;他一定是以为你已经搬走了。”我说，想表现出我的善意和我解读真相的一点小聪明。

  &1dquo;过半小时就走了。”那人说。

  &1dquo;你不介意我四下看看吧？”

  他太高兴，但还是笑了笑。&1dquo;刚来城里，对不对？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  &1dquo;初来乍到，对不对？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  &1dquo;喜欢这旅馆和周围的环境吗？”

  &1dquo;不是很喜欢，”我说，&1dquo;不过这房间看起来倒还不错。”

  他咧嘴笑笑，露出的一颗烤瓷的假牙，很明显地比其他牙齿亮白得多。&1dquo;你找房子找了多久了？”

  &1dquo;刚开始，”我说，&1dquo;问这些问题干吗？”

  &1dquo;我看着你觉得很好笑，”那人答道，但并没有笑，&1dquo;这里的人都不看房间的，大家都是没看就抢着要的。这鬼地方到处都挤满了人，现在我只要告诉人家这儿有空房，马上就能到手十块钱。”

  &1dquo;实在太糟糕了，”我说，&1dquo;有个叫奥林·奎斯特的人跟我提到这个房间，这十块钱是没你的份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哦？”眼睛眨都没眨，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，我就像是在跟乌龟说话一样。

  &1dquo;识点，别惹我，”那人说，&1dquo;惹我的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

  他拿起绿色玻璃烟灰缸里的雪茄，喷出烟雾，灰色的眼睛隔着烟雾冷冷地看着我。我掏出一根香烟，用它搓了搓下巴。

  &1dquo;惹你会有什么下场？”我问他，&1dquo;你让他帮你拿着假？”

  &1dquo;不准提我的假。”他恶狠狠地说。

  &1dquo;真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
  &1dquo;外头的告示牌上写了&1squo;客满’，”那人说，&1dquo;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找房间？”

  &1dquo;你没听清楚我说的那个名字吗？”我说，&1dquo;奥林·奎斯特。”我把名字拼给他听，但他还是很不高兴。一阵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  《小妹妹》第一部分《小妹妹》第4节（2）

  他豁地转身，把一叠手帕放进行李箱。我稍稍移向他。他扭过头时，脸上挂着应该说是戒备的表情。不过其实一开始那张脸就是那样。

  &1dquo;你的朋友？”他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  &1dquo;我们是一块儿长大的。”我说。

  &1dquo;那是个安静的家伙，”他满不在乎地说，&1dquo;我以前常跟他一块儿消磨时间。在西加州公司做事，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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