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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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砰的一声，十五又跌在地上，但残存的意识依然顽强地运作，他呢喃:「这晚&he11ip;..这晚经历的一切，是真的&he11ip;&he11ip;不再是我的胡思乱想，虽然不能接受&he11ip;&he11ip;却是极度的真实&he11ip;&he11ip;特别是那股心痛&he11ip;&he11ip;那莫口其妙见鬼般的心痛&he11ip;&he11ip;.痛得我心去活来，相比之下，我现在所受的&he11ip;&he11ip;简直像蚁咬般微不足道!要令这心痛消失&he11ip;..办法只有一个&he11ip;..就是找到她&he11ip;..我要找到她&he11ip;..见一面也好&he11ip;..天涯!你在那里?」

  十五为一个从未见面的女人痛苦地嘶叫，竟令正被妒火中烧的瑶池圣母也为之动容，接著，这个不起眼的平凡人，令圣母再度感到惊讶。

  陈十五已站了起来。尽管十五混身颤抖，牙关咬得冒血，但还是在瑶池圣母面前站得直。

  十五抖震的手往怀中一探，取出警察委任证在圣母面前一扬，以不可动摇的决心坚定地说:「要伤害天涯，便先过我这一关，瑶池圣母，现在以涉嫌谋杀，拒捕、袭警及非法入境罪把你逮捕，你可以保持缄默，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，将来也可能成为呈堂证供!」

  十五大口大口地喘著气，面上却带著一生从来没有展露过的笑容，虽是满身污垢，可是通道中的杀气，却被十五的慑人的气势刹那间驱散一空&he11ip;..

  「为了况天涯，你连死也不忉?」

  圣母虽有惊世绝艳之姿，但声音却如夜枭催命，每一个字也像千斤铁鎚，重重敲在十五已受重创的灵魂。

  声音直刺入十五脑里，十五混身剧震，不禁退了一步又一步，胸口一道闷气上涌，哗的一声，一抹血花从口中喷洒而出&he11ip;..

  十五勉强站稳了身体，说:「怕&he11ip;..怕得很&he11ip;..但我更怕在前见不到她&he11ip;..」

  十五手指一扣，「红」再度启动，液体记忆金属再次幻成剑刃，可是剑芒已如残烛，黯然欲减。

  但，这已是十五燃尽最後精力所放的生命光彩，尽管微弱，却足够显示他不许圣母伤害况天涯的决心。

  圣母森然地问:「你认识况天涯?」

  看著圣母的面容是一种享受，听她说话却是一种极刑，十五抗拒著魂魄散的感觉，摇了摇头说:「有人说我们认识的，但我想是认错了人。」

  圣母鄙夷地说:「愚不可及!」

  十五双脚一软，又半跪在地上，但痛苦中绽放一丝自内心的微笑。

  圣母已被触怒，冷冷地问:「有甚麼可笑?」

  十五强把一口冲出的血嚥下，答:「我只是在笑自已&he11ip;.或许&he11ip;.或许我没机会再见况天涯&he11ip;..或许对我来说已是必然的事实&he11ip;&he11ip;.但&he11ip;&he11ip;..但我竟没有半点退缩&he11ip;..也没有害怕，也没有後悔&he11ip;..只是有点禁不住的兴奋&he11ip;&he11ip;为一个只在今出现在我记忆中的女人，一个素味谋面的女人，竟敢在瑶池圣母面前当拦路狗，真是做梦也没想过&he11ip;&he11ip;&he11ip;看来我真的疯了&he11ip;&he11ip;&he11ip;真的疯了，却疯得真畅快&he11ip;&he11ip;」

  十五已忘了现在的处境，竟仰天大笑起来&he11ip;&he11ip;..

  没有疯子，便没有英雄。

  舍身成仁，慷慨就义、牺牲小我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&he11ip;&he11ip;.要不是疯子，还有谁来做这些傻事?还有谁来创造流颂千古的动人传说?

  十五不知道，他这晚为了天涯所做的一切，已令一个的传说悄悄地诞生了。

  圣母冷冷地说:「那你便先到地狱等她三万年吧!」

  十五笑声一窒，心中一凛，知圣母的杀著将至，虽然他感到「红」正一点一滴吸啜著他身心仅馀的力气，但十五还是把「红」握得更紧;「为甚麼堂堂一个承天司职的女神，竟要妒忌一个尘世女子?还要把她杀之而後快?难道天涯比你还要美?」

  圣母不虞有此一问，微微一怔。

  十五大吼一声，手上的「红」光芒转盛，疾然直奔向十多呎外的圣母，他等的就是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，争取圣母分神那点微乎其微的时间，增加和圣母同归於尽的可能性&he11ip;&he11ip;.

  此刻的十五只有一个愿望，就是希望在圣母的手刺进他心脏之同时，能用「红」把圣母的头斩下来&he11ip;&he11ip;.

  转眼间，瑶池圣母的银色法体已被染成血色，颈上倒影著「红」长长的剑刃，就被「红」的无形剑气所伤一般&he11ip;&he11ip;&he11ip;

  成功一刻，成仁之时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十五心内轻唤了一声:「别了&he11ip;&he11ip;&he11ip;天涯!」

  圣母由始至终连指头也没起，她只是在「红」还有一寸便触碰到那完美银亮的颈项肌肤之际，微微张开那线条绝美的精致小嘴，似欲语还休，又似在轻轻叹息。

  然後&he11ip;&he11ip;&he11ip;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圣母笑了&he11ip;&he11ip;.

  人说美女的笑容可令人如沐春风，亦可倾国倾城，更可勾魂夺魄&he11ip;&he11ip;&he11ip;&he11ip;

  但圣母的笑容，却像安魂曲一般，美得可以令人甘心情愿地死去&he11ip;&he11ip;&he11ip;..

  谁能想到圣母的反击就是笑?

  十五在错愕间，心中一荡，手上的「红」像斩进了虚无，毫无著力之处，到十五心神再定下来时，竟现「红」的剑刃正停在圣母颈边一寸，再也动不了，大脑空空的，那如虹的杀意更荡然无存&he11ip;&he11ip;&he11ip;&he11ip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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