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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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深深鞠一躬退了出去。就这样，把自己卖了。

  怎么卖都是卖，卖给公司比卖给个人好一些，卖双手比卖尊严要舒服点。

  一想到两年驴子拉磨似的繁重劳动和绝无选择的服从，心里就象吃了一个大秤砣，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我当然掂的出其中的份量，但令我兴奋的是，贝贝终于可以属于我了。

  值得，真的值得，付出更多也值得。

  下班后，我通过中介找了房子，定下一个离公司不远的公寓，家电家具一应俱全，只去商场买回一张儿童床。站在屋子中间，想到两天后的欢乐情景，我象个灰姑娘一样又惊又喜，竟无声的笑了。

  一切处理妥当，我回静心楼跟碧月他们打好招呼，然后静静的等待生活的到来。可第二天的一通电话，突然把我从攀向幸福美景的峭壁上狠狠的击落，打入了一个黑暗无边的深渊。

  第五十六章晴天霹雳文之上

  一整个早上我都莫名其妙的心慌。印刷厂来人说又现了细节上的一点小错误，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返工重来，就接到了段言的来电。

  他口气跟往日大不相同，吞吞吐吐的，问我能不能去一趟。我以为他想早点要到钱，所以给他吃一个定心丸，让他把账号给我，我立刻给他转款，他却意外的说：&1dquo;钱的事情不着急，你来一下吧。”

  他的良心现只让我觉得烦躁不安，我说：&1dquo;有什么话快说。”

  &1dquo;贝贝在医院，情况不太好，你来一下。”

  我的脑袋嗡了一下，&1dquo;贝贝怎么了？烧了？”

  &1dquo;比烧严重一点。”

  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他把话说完，要来医院地址，告一个急事假，搭上出租车火箭一样的飞奔过去。

  段言垂着脑袋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，一见到我，嚯的一下站起来，仿佛臣子朝见皇上一般，差点没有半跪在地，他说：&1dquo;默之，你听我说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贝贝呢？病的有多重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  几个医生正从急救室推门走出来，其中一个年长的问到：&1dquo;孩子的父母来了吗？”

  我赶紧迎上前去，说：&1dquo;我是孩子的妈妈，孩子究竟怎么了？”

  &1dquo;目前还不能确定原因，她的大脑好像受过严重的刺激，可能出了她能承受的压力，现在处于昏迷状态，接下来要做一系列的检查，才能真正下结论。”

  &1dquo;什么？您究竟&he11ip;&he11ip;在说些什么？”我蒙了，我想这些医生想钱想疯了才这样夸大其词，我哆嗦着问：&1dquo;你是&he11ip;&he11ip;在说段艾贝的症状吗？不会弄错吧？”

  &1dquo;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妈妈，她的情况你一无所知吗？我是说这孩子的大脑好像被动过，原因还没有查清，后果很难说，你最好有个准备！”医生毫不耐烦的斥责我，象一顿乱棒结结实实的打下来，我一下子没有力气站稳，斜斜的靠在墙上，耳边听不到一点声音，象是坠入万丈深渊，一直一直往下坠，万念俱灰。

  贝贝的脑袋被剃的光光的，动也不动的躺在那里，被脚步繁乱的医生护士从那个房间推出从这个房间推进，咣的一下把门关上，不给我任何接触的机会。

  段言在我身边絮絮叨叨，长期的疏离和无法认同，我已经失去了跟段言沟通的能力和意愿，我只从他嘴里得到这样的信息：李医生前一天把贝贝带走，说只做一个简单的小测验，第二天却给段言打电话说贝贝在医院，等段言赶到时，李医生就象空气一样人间蒸了。

  段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，脊背都有些佝偻，做什么都唯唯诺诺。

  我问他：&1dquo;你拿了多少？&1dquo;

  他愤愤的说：&1dquo;那家伙，只给了我五万押金，却把贝贝弄成这样。我绝饶不了他。”

  我说：&1dquo;你是觉得卖的太便宜了?”

  他尴尬的征了一征，牵牵嘴角说：&1dquo;对不起。”

  &1dquo;对不起？”我冷笑一声说：&1dquo;你现在该明白贝贝多么普通了？如果她真的是个异能儿童，又怎么会让李医生得逞，让他跑掉？”

  段言握着一堆稀奇古怪的检查单，象抓住了什么机会一样，讨好似的急着去交费，很久不见他回来。贝贝被拉去检查听力，视力，彩，脑电图，核磁共振&he11ip;&he11ip;浑身上下，五脏六腑都检查了一个遍。

  燕飞赶来时我正象一根木头似的直立在那里，燕飞说：&1dquo;刚接到段言的电话，他说贝贝从滑梯上摔下来了？”

  我沉默不语。他竟没有半点惭愧之心，还如此不知羞耻的掩盖真相，那么，就依他好了。

  自始至终，我没有破口大骂，没有扯他的衣领抓他的脸，甚至没有哭。我也想过报警，把李医生和段言统统抓进监狱，但电话拨打了一半就停手了。

  你以为我不恨他？当然恨，恨之入骨，恨不能碎尸万段。但是，让警察介入对贝贝的没有一点好处，但对于那两个人来说，即使蹲个十年八年也太便宜他们了。想要教训他们，不用这种方法也可以，至于用什么方法，我还没有想好，目前，我只求贝贝能安然的活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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