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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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之所以挑选来日无多的人来担任受试者，自然是为了保守秘密，但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理由──计画小组至今仍不知如何控制&1dquo;对换圆”的人格交换系统。

  以方才的白人a与黑人Ｂ为例，倘若他们两人之间已一度&1dquo;成立”人格交换──亦即&1dquo;肉体a”（＝精神Ｂ）与&1dquo;肉体Ｂ”（＝精神a）之状态一旦被创造出来后，这两人便再也无法&1dquo;定居”于自己原来的身体之中了。

  话虽如此，却也不代表人格与身体的状态将就此&1dquo;固定”下来。假如固定下来，纵然是种悲剧（有时是喜剧），也还算不幸中的大幸。

  两人过了一阵子后，将会回到原先的&1dquo;肉体a”（＝精神a）与&1dquo;肉体Ｂ”（＝精神Ｂ）之正常状态；然而他们曾一度分离的肉体与人格，却会被某种可以&1dquo;交换癖”称之的现象附身。换句话说，一度回到自己身体的两人，隔了一段时间后又会再次交换人格；而变成&1dquo;肉体a”（＝精神Ｂ）与&1dquo;肉体Ｂ”（＝精神a）状态，然后过一阵子又会恢复原状，这样的交换戏码将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重复上演。

  这个被艾克洛博士等人取名为&1dquo;化装舞会（masquerade）”的现象，将会持续至受试者的其中一方死亡。而最重要的是，这种&1dquo;化装舞会”究竟隔多久生一次，周期及规则如何，至今仍未阐明。有时才过了一天便对换，有时却隔了半年，简直毫无节操。

  人格交换一旦成立，这种无法预测何时会生的&1dquo;化装舞会”将会一生跟随受试者。非但如此，当其中一位受试者的肉体死亡时，一起&1dquo;灭亡”的是当时进入该肉体的精神。

  以方才的例子来说明，假如死亡的肉体是Ｂ，且当时进入&1dquo;肉体Ｂ”的精神属于Ｂ本身，便不会有任何问题，肉体Ｂ将以人格Ｂ本人的身分死亡。当然，剩下的肉体a也可以人格a本人的身分度过余生。附带一提，人格交换一旦成立，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再度定居于自己的肉体之中。

  反过来说，倘若肉体Ｂ死亡时的精神是人格a，亦即人格a遭受池鱼之殃的情况下，留下来的人格Ｂ就得幽闭于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肉体a之中，终老一生。由于这等穷途末路的事态大可预见，受试者尽量以来日无多之人为宜──这不但是为了美国政府，也是为了他们自己。

  &1dquo;艾克洛博士。”

  当博士与戴夫进入&1dquo;宿舍”的萤幕室时，另一位同样身穿作业服的年轻女研究员回过头来。&1dquo;昨晚Ｊ－四oo三死亡了，原因似乎是衰老。”

  &1dquo;宾荷斯特小姐！”艾克洛博士血气上升，忍不住怒吼道：&1dquo;死亡？衰老？我非常不愿意使用这种亵渎死者的说法，但你该不会是为了这种事，特地把正要打开烤箱的我从缅因州叫回来吧？还有，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？不要以档案编号来称呼受试者，令人很不舒服！”

  &1dquo;对不起。”金洁？宾荷斯特一瞬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，却又立刻挺直了背。&1dquo;Ｊ区第４类受试者齐斯？斯登？墨里森先生过世了。正确说来，是墨里森先生的肉体过世，享年八十九岁。”

  &1dquo;八十九岁？”博士楞了一楞。&1dquo;他岁数有那么大？”

  &1dquo;他的头脑现在仍完好无恙，因此数据采集上不会有任何问题──”

  &1dquo;那么，他现在那个完好无恙的&1squo;头脑’在──？”

  &1dquo;同样在Ｊ区第４类的受试者身体内。附带说明，那是十八岁男孩的身体。”

  &1dquo;那和肉体一起&1squo;灭亡’的人格是谁的？”

  &1dquo;艾林？亚修纳先生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呃，那是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附带说明，他的档名是Ｊ－四oo一。”

  &1dquo;谢谢你，宾荷斯特小姐。”

  方才还为了别人以档案编号称呼而勃然大怒的自己，竟然不听档案编号便想不起是哪个受试者，实在教人啼笑皆非。艾克洛博士强自压抑住给一旁讪笑的戴夫屁股一脚的渴望，喃喃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语，以分散羞耻心。

  &1dquo;话说回来&he11ip;&he11ip;从八十九岁变成十八岁啊？”

  &1dquo;是啊！真令人担心。”

  &1dquo;担心什么？”

  &1dquo;呃，就是&he11ip;&he11ip;”金洁不知何故，显得难以启齿。&1dquo;这么一来，同一组里只剩下拥有十八岁少年肉体的墨里森先生；换句话说，墨里森先生将在这个身体里&1squo;定居’，直到少年的肉体死亡为止──当然，那位十八岁少年也身染重病，来日不多了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这样啊！”博士竟也忍不住粗鲁地咋舌。&1dquo;对喔，还有这个问题。”

  &1dquo;怎么了？”不明就里的戴夫以热络的态度交互打量着两位研究者。&1dquo;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  &1dquo;到目前为止，墨里森先生只要&1squo;进入’那个少年的肉体，就乐不思蜀&he11ip;&he11ip;”金洁一面观察艾克洛博士的脸色，一面说明着。&1dquo;因为这是名符其实的&1squo;回春’，能让他变得生龙活虎。假如只是这样倒还好，但他会偷偷溜出自己的寝室，追着&1squo;宿舍’里的女性受试者们跑──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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