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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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"谁说我老了？你这混小子，我还壮着呢！这么看不起我？"乡长用纸条打了一下年轻渔民的头。

  大家笑了起来，绷紧的空气有了些许缓和。

  "嘘！别说话。"李炜突然示意大家，指了指窗外。

  从屋后的玻璃窗望出去，可以看到夫人崖上黑暗中的小路，那怪水在隐隐约约地不断来回流动，缓慢而有节奏，忽而被乱草丛遮住，不见了踪影。

  "等它一出现，我和乡长冲出去，你们立刻封门。"李炜说着，提起氧气筒，站到门边，乡长紧贴着他。

  "乡长，你没有武器，把这把刀带着吧！也许用得着。"大林对乡长说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柴刀。

  "谢了！兄弟。"乡长看了大林一眼，接过柴刀插在自己的腰带上。

  大家都屏住呼吸盯着那条白蛇般的山间小路，那儿并没有动静，房间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。

  "它出现了！"有人喊。

  "快！开门！"李炜一声令下，渔民们哗地一下把门打开，李炜像困兽般地冲进了黑暗，乡长紧紧跟在其后。

  门在背后重重地关上。

  "向海滩跑！"李炜回头对乡长喊。

  远处半山腰那股红水似乎现了他们，瀑布般从山上飞驰而下，向他们追来。

  "一直跑！不要回头。"李炜边喊边跑。

  那怪水追得越来越紧了，由于度过快，身体橡皮糖似的拉成了一个长长的线形。

  海滩已在眼前了，泛着泡沫的海浪在滩边形成了一弯白线在翻滚，仿佛有无数只疯狂的怪兽地向岸上扑来。

  "哎哟！"乡长被一段干树枝拌住了脚，摔了一个跟头。

  李炜赶紧返回身去扶他，怪水已经追上来了，在暗夜里像毒蛇的红信般探过来。

  李炜急忙掏出手枪，对准它开了几枪，子弹碰在岩石上溅起了火星，也许是闪亮的火星吓到了怪水，它竟然没扑过来，而是在十几米外的地方旋转，仿佛急流中的水涡。

  李炜和老赵继续向阿生的房间跑去，那水停止了旋转，又悄无声息地滑向他们。

  "到了！我们必须甩开它，快到房子的背面去！"李炜喊。

  阿生的房子与冷库只相距2米，李炜和乡长飞快逃入中间的夹弄，绕到房子的背后，两个人紧贴着墙壁，虽然肺部涨得难受，但谁也不敢出气，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。

  （千万不要绕过来！千万不要绕过来！）

  李炜把氧气筒紧紧抱在前胸，在心中不断祈祷，他看了乡长一眼，现他也在喉咙里喃喃念这句话。

  好几分钟过去了，怪水没有绕过来，李炜的心脏也慢慢由狂乱恢复了平静。

  "它走了？"李炜和乡长面面相觑。

  李炜放下氧气筒，慢慢慢慢地，一点一点移到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探出去，想看看那边的动静。

  一眼就看到了那该死的红水，它静静地瘫在房子前面，在月光下像一摊血，李炜吓得连忙把头缩回来，贴回墙上，朝乡长递了个眼色。

  又有十几分钟过去了，还没有异常的动静，李炜再次把头伸出去探查，怪水没有了，只有空荡荡的沙滩。

  "它消失了！"李炜小声说道。

  "难道它真跑了？"

  "不，这儿有鲜的鱼，我相信它会再次受诱惑的。我们的机会就要来了！"

  在墙上有一扇紧闭的玻璃窗，李炜小心地踮起脚，去看里面的情况。

  阿生的房间一片黑暗，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。突然哐啷一声，靠着门内的一只氧气筒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倒在地上，房里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咕咕声。

  （它在房里边！）

  "它终于进房了！"李炜兴奋地把氧气筒提起来。

  "行动！"李炜低声喊，从夹弄里冲出去。

  外面果然没有了怪水，月光照得沙滩一片雪亮。

  李炜跪下身就把氧气筒往墙脚的洞里塞，可也许是太紧张了，竟塞了好几次都塞不进去。

  乡长连忙蹲下帮忙，终于放正了位置，按原计划把氧气筒的一半塞了进去，抵住里面堆放着的氧气筒。

  "成功了！快退后！"李炜喊着，取出手枪。

  可乡长一声惨叫，李炜大惊失色。

  "我&he11ip;&he11ip;我的手！"乡长痛彻心肺地喊，怪水正通过氧气筒与墙洞间的缝隙流出来把他的手吸了进去，而且正不断地漫过手腕、前臂，向后臂侵过来。

  "快！&he11ip;&he11ip;快砍掉它！"乡长咬着牙，从腰间拔出柴刀递给李炜。

  李炜下不了手。

  "快！&he11ip;&he11ip;来不及了！"乡长大喊一声。

  李炜狠下心，拼尽全身的力气，手起刀落，乡长惨叫一声，昏死过去，血从伤口喷泉般涌出来。

  李炜拖着乡长跑出十几米，回头看那墙洞内的红水，那半截手臂很快化为白骨，最后消失无踪了，怪水从缝隙里慢慢地向外流，它正企图出来。李炜眼中喷着怒火。

  "去死吧！"他喊着，举枪瞄准氧气筒，用尽全力扣下板机，静夜里响起一记清脆的枪声，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一团火球冲天而起，有几个氧气筒被掀到了半空，在空中炸开来，又爆出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，李炜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，整个岛屿都在摇晃，似乎生了一场地震，睡梦中的海鸟呼啦啦地纷纷惊起，白晃晃地在海面徘徊，乱飞的泥沙和杂物从天空中暴雨般落下来，扎得李炜满头是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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