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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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钱都放我这了，你用什么啊？”初瑶后半路心情有些难以平静，觉得那些小摊小店都没吸引力了。

  6泽很喜欢笑，他一直牵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我还有钱。”

  “还有？”不知道为什么，初瑶那一刻突然想起宾馆里放着的那个电饭煲，“还有多少啊？”

  6泽笑而不语，揣在裤兜的另外一只手轻轻晃了晃。

  金属碰撞的声音清铃响起，初瑶挑眉，也不知道是哪里触到了她的神经，她心情大好，笑着说：“是挺有钱的，都叮当响了。”

  她从来没有这么穷开心过。

  6泽红着脸舔了舔唇，看了女人的笑容一眼，说：“不够了，我会再去赚。”

  “唔，真棒。”初瑶竖了竖大拇指，又从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，朝男人递了过去。

  6泽突然停了步，笑容也停了，有些无所适从地看着她。

  “拿着买菜。”初瑶瞥了眼他的神色，知道他误会了，心情好地解释着。

  她现6泽明显地舒了口气，不过却没接那些钱，依旧坚持说：“我还有，不够再找瑶瑶要。”

  初瑶不是一个忸怩的人，他不接，她便重将钱揣进衣兜，随他去了。

  两人牵着手一直走，一直走。他们话并不多，可也很默契，大多时候都是初瑶在左瞧又看，6泽则站在她的身侧，就着她的脚步走走停停。

  初瑶最后在一家乐器店的门口停了下来，里面没有客人，老板在店里放着背景音乐，好巧不巧，正是她十五岁那年，在学校上台表演拉奏的那曲目。

  “进去看看吗？”6泽偏头看着她。

  初瑶站在门口没动，老半天过去，终是摇了摇头。

  “进去看看吧。”6泽又说，“我好久没听你拉琴了。”

  “你想听？”初瑶抬起头来，眼里闪着光。

  “嗯，想。”只要她想，他便想。

  “好，那我们进去看看。”初瑶瘾君子一般地快推开了店门。

  回民街的这家乐器店很大，看装潢的风格和品味就知道，老板很有自己的个性，并不是个随波逐流的快餐式经营者。

  然而老板还是将那些大众最能接受的乐器都摆在了前头，尤以吉他居多。可能一方面是为了生意考虑，另一方面可能......嗯，可能是为了防止一些喜欢乱摸乱动的顾客损坏贵重物品。

  知晓两人想看大提琴，老板稍稍诧异了下，而后才笑着说：“两位稍等。”

  老板说着就进到了仓库，留下初瑶和6泽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乐器店内，大眼瞪小眼，四处左瞧右望。

  不过他们谁都没有上手去摸，因为他们谁都不想做那个让老板忌惮和讨厌的顾客。

  老板不多时拎着把大提琴走了出来，初瑶用目光感受了几下也没感受出个屁来，于是说：“老板，我可以试试么？”

  店内生意不太行，老板无聊，乐得自在，说：“随意，只要不弄坏就行。”

  说罢，还给初瑶贴心地搬了一张硬木凳子，顺便关停了店内的背景音乐。

  初瑶背脊挺得直，捏了捏琴弓和琴弦，接着刚刚背景音乐停下的地方拉了起来。

  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听得目瞪口呆，6泽倒是见过一些世面，含笑在旁听着。

  可这样和谐的画面并没持续多久，初瑶拉了一段便停了下来，说：“这琴，不太行。”

  老板呆若木鸡。

  还是6泽打着圆场，说：“瑶瑶的意思是，不太合适。”

  初瑶抬头，认真看着他，说：“不是不合适，这琴音不行，低音段的时候，有杂音。”复又侧头，看着老板，“老板你刚刚没听出来么？”

  6泽说不出话了。

  老板被闷出一口老血，在心头直流。不过遇见高手，他倒也承认得快，说：“嗯，的确有点杂音。要不这样，你再等等，我拿另外一把出来让你试试。”

  “行。”初瑶起身，将琴还给了老板。

  老板匆匆而去，又匆匆而回，这一次，手上拿着的，是一把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的大提琴。

  “试试这把。”老板将琴递给初瑶，眼里闪烁着自信。

  初瑶也不客气，老板敢递，她便敢接。她将琴身固定在长腿之间，琴弦调整好，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了，她才看着眼前坐着的人影，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我换一个曲调，正式拉给你听，好不好？”

  6泽含笑：“好。”

  初瑶重垂下眸子。她拉琴一向专注，琴音响起，便主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
  店外人群熙熙攘攘，一门之隔，恍若两个世界。

  初瑶从没在谁面前拉过这曲子，只因曲调太过低沉婉转。可这是她拉得最好的一曲子，她还在上大提琴班的时候就现了。

  店里站了两个男人，可女人真正想拉给谁听，一目了然。

  因为她自始至终，一直面对着那个男人，偶有抬眸，一颦一笑，也都是对着那一个人。

  老板在旁听着酸，看着也酸。他最后硬被眼前这一双浑然不觉的青雉男女弄得有些眼眶泛湿，在初瑶还琴回来的时候，摆了摆手，说：“千里马常有，伯乐不常有。我也不说什么了，这琴你们要是喜欢，我可以以进店价让你们带走。”

  老板自认为已经非常诚恳了，他也的确不怎么想赚钱，因为看穿着打扮，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，多半是家道中落或者私奔出逃的痴男怨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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