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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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前月间，九皇子忽然离京，跑到一处不知名的京郊小镇，可是有？”

  展念的眼神微变，面上却是淡淡的，&1dquo;想是有事要办吧。”

  &1dquo;是啊，听说那镇上有几个晋商，在京城做完买卖，刚想走，就被九皇子扣下了，还搜出了和吏部吏司、户部尚书侍郎、工部制造库几位大人银钱往来的证据，买卖爵位、圈地放贷，甚至几件人命官司，竟都是和朝中要员串通好的。”

  &1dquo;这些事，你怎会知道得如此详细？”

  &1dquo;原来九皇子私自出京，是听到了风声，赶着截住证人，皇上虽气他行事鲁莽，终究也没有问责。毕竟晋商一案，越查牵扯越多，朝中一片乌烟瘴气，够皇上头疼一阵子了。”钟仪折扇一敲掌心，笑叹道：&1dquo;最妙之处，在于九皇子给皇上呈了一份奏折，直指京城九门出入城盘查制度存在缺漏，他出城之时，谎称寻人，结果九门之间互相推诿，信息混乱，种种弊病不一而足，皇上对此极为重视，当即传唤了九门提督入宫。依小生之见，九皇子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啊。”

  &1dquo;八皇子。”能将一场荒唐闹剧反转至此，除了八皇子胤祀，展念想不出第二个人有如此手段。

  &1dquo;姑娘所见，与小生不谋而合。听闻八、九皇子留意晋商已久，此时忽然难，着实高明。晋商财力富可敌国，权力又为国掣肘，必定深受忌惮，九皇子向皇上请旨，言下之意似乎是要打压晋商，皇上甚是宽慰，将许多采办事务都全权交与他。”

  走至街心，人群再次拥挤起来，钟仪仿佛终于想起自己的妹妹，回过头，看见钟玉颜正跟着莫寻，二人皆没有说话，然而钟玉颜冷淡的眉眼竟被灯火勾勒出几分娇柔。钟仪先是一愣，转而一笑，吩咐她身旁的两个小丫头：&1dquo;此处人多，看好我妹妹。”

  站在人群的最外圈，展念只能瞧见前方高高堆起的柴木，&1dquo;这是什么活动？”

  钟仪亦仰头看了一眼，&1dquo;生旺火。”

  火？！

  展念背上陡然掠过一阵寒意，她转身欲走，只听&1dquo;轰”的一声，冲天的火焰刹那腾起，刺目如白昼，热浪浓烟滚滚而至，噼啪作响的声音与焦糊的气味熟悉得如同无数次的噩梦，展念脑中一片空白，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去，软倒在地。

  钟仪吓了一跳，伸手想扶，然而又觉此举轻薄唐突，遂转头看向莫寻，&1dquo;她怎么了？”

  &1dquo;她怕火。”莫寻蹲下身，想将展念扶起，然而展念神情已狂乱，拼命蜷缩着身体，破碎的嗓音不断重复听不清的呓语，对外界的一切已无反应。

  钟仪看得着急，&1dquo;扶什么，直接抱起来带走啊。”

  莫寻没有动，仍是微微扶着展念，慢慢唤她的名字。

  钟仪仿佛忍无可忍，蹲下身，一把将展念抱起，他走得极快，声音却仍是从容温柔，&1dquo;别怕啊，醒来了。”

  火焰的气味渐渐散去，展念终于恢复一丝清明，她迟钝地抬头，看见钟仪的面容近在咫尺，有些愣。钟仪将她放下，露出一个风流笑意：&1dquo;姑娘着实柔若无骨，往后可要&1squo;努力加餐饭’才好。”

  钟玉颜瞪了他一眼，俯身向莫寻致歉：&1dquo;兄长素性狂诞，冒犯了赵姑娘，玉颜在此代兄谢罪。”

  钟仪望着从始至终都淡然处之的莫寻，从方才直到现在，他的神色都无有波澜，显得无动于衷、漠然无谓。钟仪伸手拽过钟玉颜，惯常含笑的眉眼此刻竟是冰冷严肃，&1dquo;何须致歉，他虽为兄长，相比之下，倒比你我更像外人。”

  晚风吹动莫寻的白衣，灯火阑珊下愈觉沉默如雪。

  展念并非视清白为性命的古代女子，相反，她倒很是感激钟仪的情急之举，他虽风流不羁，亦有君子风度，她向钟仪略施一礼，&1dquo;今日，多谢了。”

  钟仪复又满面笑容，&1dquo;绵薄心意，承蒙美人不弃。赵姑娘面有倦色，小生在此告辞，后会有期。”

  钟仪直接将莫寻无视，展了折扇，风雅离去，钟玉颜略一颔，亦转身而去。

  展念对莫寻一笑，&1dquo;别担心了，我没事。”

  莫寻不语。

  展念目光下移，衣袖间隐约可见他紧握成拳的手，指骨处已是触目惊心的煞白，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，&1dquo;你没有像钟子书那样做，是因为你有你的原则，不想在我无知无觉的时候&1squo;占便宜’，你的情绪从来不会写脸上，但是，我都明白的。”

  展念对他扬起一个笑，&1dquo;谢谢你，莫寻。”

  莫寻已提步向前走，&1dquo;回去。”

  &1dquo;好。”

  庙会过后，二人又在此地盘桓了数日。

  展念的身体虽仍是病恹恹的，但已是莫寻延请城中名医，尽力调养的结果。毕竟她先是中毒，后是小产，每一回都是侥幸捡命，休养不过半月，又长途颠沛，早将身体拖垮，再不能恢复到从前。

  而展念不愿离去的另一个原因，是因她始终记着莫寻的&1dquo;一月之期”，她不忍让莫寻再与她流离颠簸，毕竟剩下的时日已越来越短，她只想安静陪着他，陪他走完最后一程。

  日上梢头，展念与莫寻漫步城中，边走边谈山西的美食，以决定接下来去哪家吃饭，点什么菜式，人群却忽然喧哗，展念踮脚四处张望，&1dquo;怎么了？是来了哪家戏班子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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