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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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转到偏殿中，素心和莲心已经将富察氏扶到榻上躺着，一边一个替富察氏擦着脸扑着扇子。青樱连忙吩咐了随侍的太监，叮嘱道：&1dquo;立刻打了热水来，虽在九月里，别让主子娘娘擦脸着了凉。莲心，你伺候主子娘娘用些温水，仔细别烫着了。”说罢又吩咐自己的侍女，&1dquo;惢心，你去开了窗透气，那么多人闷着，只怕娘娘更难受。太医已经去请了吧?”

  惢心连忙答应：&1dquo;是。已经打人悄悄去请了。”惢心和富察氏的素心莲心、高晞月的茉心、苏绿筠的可心、金玉妍的丽心、海兰的叶心、陈婉茵的顺心、黄琦莹的环心一样，都是入宝亲王府后内务府指的侍女。

  惢心虽然比不得移筝稳重聪慧，但忠心可嘉，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她与移筝随侍，阿箬不过是在房里做些琐碎的清闲事。不得重用，又被敲打惩戒过几次，阿箬也就不敢再轻易生事。自然了，她也不省事，自从青樱有孕，她就断断续续地同高晞月和富察氏搭上了关系，移筝老早觉禀报给青樱。青樱嘱咐她别打草惊蛇，只是悄悄盯紧了罢了。

  素心闻言，不觉双眉微挑，不悦问道：&1dquo;主子娘娘身子不适，怎么请个太医还要鬼鬼祟祟的?”

  青樱含笑转脸，不露机锋：&1dquo;主子娘娘的身子要紧，咱们哪敢轻率?只是姑娘不知道，咱们不敢声张，只是为着方才高姐姐的话说坏了。”

  素心颇为不解，更是疑心：&1dquo;说坏了?”

  青樱不欲与她多言，便走前几步看着太监们端了热水进来——受一个侍女的盘问，高兴了回你一句是给面子，不回你是提醒你记着身份。倒是惢心侧身在素心身边，温和而不失分寸：&1dquo;方才月福晋说，主子娘娘是累着了才晕倒的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素心还欲再问，富察氏已经悠悠醒转，轻嗽着道：&1dquo;糊涂!”

  莲心见主子醒了一脸欢欣，替富察氏抚着心口道：&1dquo;主子娘娘要不要再喝些水?哭了一夜也该润润喉咙了。”

  富察氏慢慢喝了一口水，她素来以端庄柔善自诩，便是不适也不愿乱了鬓，顺手一抚，才慢慢坐直身子，转眼见青樱站在床边，不禁叱道：&1dquo;糊涂!还不请侧福晋坐下。”

  青樱闻得富察氏醒转，早已恭恭敬敬垂侍立在一边，温声道：&1dquo;主子娘娘醒了。”

  富察氏眯眼笑笑：&1dquo;主子娘娘?这个称呼只有皇后才受得起，皇上还未行册封礼，这个称呼是不是太早了?”

  这一天福晋格格侍女们不知道都称呼了多少句，难不成只有她叫这一句富察氏才回过味来么?青樱腹内冷笑，不卑不亢：&1dquo;主子娘娘明鉴。皇上已在先帝灵前登基，虽未正式册封皇后，可主子娘娘是皇上结，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后。如今再称福晋不妥，直呼皇后却也没有旨意，只好折中先唤了主子娘娘。”青樱见富察氏只是不做声，便行了大礼，&1dquo;主子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  富察氏也不叫起来，目光移到她凸显的小腹，悠悠叹息了一声：&1dquo;这样说来，我还叫你侧福晋，却是委屈你了。”

  青樱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和忌惮，仍是低着头：&1dquo;侧福晋与格格受封妃嫔，皆由主子娘娘统领六宫裁决封赏。妾身此时的确还是侧福晋，主子娘娘并未委屈妾身。”

  富察氏笑了一笑，细细打量着青樱：&1dquo;青樱，你就这般滴水不漏，一丝错缝儿也没有么?”

  青樱越低头，柔婉如同一个卑微软弱的侍女：&1dquo;妾身没有过错得以保全，全托赖主子娘娘教导顾全。妾身感念主子娘娘恩德。”

  富察氏凝神片刻，缓缓移开视线，嫡妻风范十足：&1dquo;起来吧。”又问，&1dquo;素心，是月福晋在外头看着吧?”

  素心忙道：&1dquo;是。”

  富察氏扫了殿中一眼，叹了口气：&1dquo;是青福晋安排的吧?果然事事妥帖。”她见素心有些不服，看向青樱道：&1dquo;你做得甚好，月福晋说我累了&he11ip;&he11ip;唉，我当为后宫命妇表率，怎可在众人面前累晕了?只怕那些爱兴风作浪的小人，要在后头嚼舌根说我托懒不敬先帝呢。来日太后和皇上面前，我怎么担待得起?”

  果然是小说里的孝贤，历史上的孝贤估计也没有这般沽名钓誉&he11ip;&he11ip;青樱颔：&1dquo;妾身明白，主子娘娘是为先帝爷驾崩伤心过度才晕倒的。高姐姐也只是关心情切，才会失言。”

  富察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：&1dquo;总算你还明白事理。”她目光在青樱身上悠悠一荡，&1dquo;只是，你处事一定要如此滴水不漏么?”

  青樱低声：&1dquo;妾身伺候主子，不敢不尽心。”

  富察氏似赞非赞：&1dquo;到底是乌拉那拉氏的后人，细密周到。”

  富察氏所指的自然不是旁人，而是景仁宫里那一位形同废后的女人、她名义上的姑母。当今太后与景仁宫娘娘的仇怨宫中人尽皆知，如今富察氏明晃晃提起，正是想让她早早失了太后欢心。

  青樱了然于心，婉转道：&1dquo;先帝驾崩，太后未有懿旨放景仁宫娘娘出宫行丧礼，是因其有错之故。妾身虽与景仁宫娘娘出身同族，却万万不敢惑于同族之情而私自拜见。妾身受主子娘娘教导，自然以主子娘娘为楷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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