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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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当然，这个理由阿宝是偷偷放在心里的，她才不好意思讲出来。

  &1dquo;小四哥哥，今天我们去哪？”

  阿宝虽然在东坪生活了十六年，但因为出来少，是个十足的路痴。

  &1dquo;去了就知道。”他笑着说。

  小四和阿宝并肩坐在河堤上。

  春末夏初正是东坪的好时节。河堤边种满了桃花，现在开得最好。风抖落两人一身一头的细碎粉红花瓣，小四为阿宝拂去。

  花瓣掉入河中，轻薄质地，瞬而逐流水而去。

  小四从怀中拿出一物，小心翼翼地包了好几层。

  &1dquo;这&he11ip;&he11ip;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。这条旗袍我做了几个月，你穿上肯定很好看。”

  阿宝瞪大眼睛，&1dquo;可是这几个月你都没量我的尺寸，怎么知道做多大呀？”

  小四羞涩笑笑，&1dquo;你的尺寸，不用量，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  阿宝欢天喜地地接过衣裳。

  &1dquo;这旗袍我可不舍得现在穿。等到生日那天晚上，我穿上它，再偷偷溜出来给你看，好不好？”

  &1dquo;好，乖阿宝。”

  小四又递过来一物。

  &1dquo;阿宝，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长生结。师傅把我捡来时便带着它，他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。我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小四的声音轻，接下来要说的话令他很紧张，他不得不轻声些，才敢说出这样的妄念：

  &1dquo;我从小和师傅走南闯北，习惯了这样的流离生活。直到来到东坪，遇见你，我才有了在一处安身立命的念头。我知道三奶奶不喜欢我，但我一定会&he11ip;&he11ip;会好好努力，不至令你失望，令三奶奶失望。如果你愿意，那么这个长生结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他话还未说话，对面的少女&1dquo;噗嗤”笑出声。张小四抬头，正对上阿宝一张粉白莹润的笑脸。

  &1dquo;你是向我求亲还是向我姆妈求亲，一张口一个三奶奶。”她盯着他漂亮又无措的漆黑眼睛，笑语盈盈，&1dquo;不管姆妈如何，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
  少女拿过他手中的长生结，然后凑过来，极轻极轻地啄了一下他脸上的酒窝。

  蜻蜓点水，却勾起无数涟漪。

  桃花落了两人满身，无人再去拂拭。

  程征坐在书房里。

  月光洒了满怀，如此明亮，但却如此冰凉。有了月光，却比坐在黑暗中还冷。

  他闭上眼。阿宝阿宝，你终究还是丢下我。

  阿宝十六岁生日还没到，上海来信。

  原来林司长病重，这时他才想起乡下老家还有一房太太，一个女儿，希望在临走之前阖家团圆，也好瞑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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