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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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0页（第1页）

  也不对，她留意到了。

  许老夫人一见她就打了她，她伤心怔忡之下来不及反应，却突然有人抢在她身前扶住了老人家。她不记得他的脸，只记得眼前一片深沉苍绿。对，他穿得是制服。在触目冷白的医院里本该很显眼的，可是她神不守舍，看在眼里，也没有意识到。

  记忆的水流不寻而至，后来她回了家，第二天一早唐恬听说了许兰荪的事便来东郊看她。

  唐恬不是一个人来的，还有虞绍珩。她当时就觉得有些意外，他还带了汤。对，他说是虞夫人吩咐他来的。那时她没有多想，现在想想，他一直都不大喜欢唐恬，那时候为什么会和唐恬一起呢？他做事情总是很妥帖，大概是觉得一个人到她家里来太过冒昧&he11ip;&he11ip;苏眉想着想着，突然有些赧然，她明明是想另一件事的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虞绍珩来。她想到这里，心中一阵羞愧，又隐约缠着一丝甜意：原来他在她记忆中的痕迹，比她以为的，要多得多。

  她用手背挨了挨自己的脸，果然微微烫。她强迫自己不在胡思乱想，重又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疑问上来。她想来想去不得要领，忍不住想要立刻打电话给虞绍珩，让他回来看一看，是怎么回事。

  然而，苏眉刚一起身，忽然又站住了，许兰荪身上的确有过一件让她震惊的事：他们的生活曾经被监听过。

  她方才是想要回忆起许兰荪出事的时候有什么&1dquo;不寻常”的事，她会想起虞绍珩正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虽然都有解释，但在那时候曾经让她觉得&1dquo;不寻常”——就像在触目冷白的医院里，她再心神不定，还是记住了他深沉苍绿的制服——因为&1dquo;不寻常”。

  而唐恬今天告诉她的也是一件&1dquo;不寻常”的事。本来唐恬完全可以绕开她，直接去找虞绍珩，可是唐恬却偏要百般纠结地来见她。

  除非，是她信不过虞绍珩。

  为什么？

  她心底有个声音挣扎着想要说出一个理由，她却扭过头不愿听。
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

  &1dquo;少夫人说，您一回来就请您到书房去。”

  有了叶喆的预防针，虞绍珩一听便知是被唐恬上了眼药，他心底一叹，施施然进了书房。

  苏眉的态度却比他预想得要好许多，紧张、焦灼是少不了，但至少没有愤怒，不过，一见到他，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：&1dquo;唐恬早上来找我，她说当初抢救兰荪去医院的救护车有问题。她找过你帮忙是吗？”

  &1dquo;嗯，这件事是有点问题。”虞绍珩肃然点了点头：&1dquo;我帮她去医管局调过档案，后来&he11ip;&he11ip;”他早已想好的腹稿正要按部就班地往下讲，苏眉却突然变了脸色，目光惊疑地打断了他：&1dquo;你和唐恬，有一个人在骗我。”

  虞绍珩立刻闭了嘴，在不清楚是哪里出了纰漏之前，绝不能再犯更多的错误。

  &1dquo;恬恬是来找过我，给了我这个——”苏眉说着，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那个文件袋，&1dquo;她今天来救是想让我把这个给你，请你帮她查一查。她说，她还没有找过你。”

  46（二）

  光洁的墨色地砖上晃动着窗前的竹影，淡淡的桔金色余晖照亮了苏眉涨红的脸，虞绍珩的淡定如常让她也不得不提醒自己克制内心的激越，&1dquo;我想，应该是唐恬骗我吧，如果是你骗我，不会让我知道的。”她说罢，却见虞绍珩竟是低头一笑，既无慌乱，也不见丝毫愧色，反而文不对题地替唐恬辩解了一句：

  &1dquo;她也是为你好。”

  &1dquo;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苏眉语气带着轻微的愠意。

  虞绍珩摇头：&1dquo;没有。”

  &1dquo;你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吗？”

  &1dquo;有，不过我能查到的情况都已经告诉唐恬了。”虞绍珩说着，抬了抬下颌，&1dquo;那里面也有。其他的事，我没办法下结论。”

  苏眉讶然看着他，意外于他冠冕堂皇的答话，可一时亦找不出什么漏洞可以反驳。她呼吸渐重，也不再去思考该说些什么才能从虞绍珩这里得到她迫切需要的答案，&1dquo;恬恬走了以后，我想了一天。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你？为什么人都来了，又不想说？她那么直性子的人，还要勉为其难地去说谎？我想了一天&he11ip;&he11ip;”她的话越说越艰难，仿佛不胜辛苦：

  &1dquo;我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是不是你做的？”她把手撑在桌案上，终于问了出来。她想，他或者会即刻否认，或者会向她解释。

  然而都没有。

  虞绍珩只是坦然迎视着她的目光，闭口不言。

  她从他眼里读不出任何讯息。

  苏眉一阵无力，费解地脱口道：&1dquo;&he11ip;&he11ip;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  &1dquo;我说是，你信吗？我说不是，你信吗？”

  &1dquo;你&he11ip;&he11ip;”她这样直白地逼问他，他却反手一击。

  是了，他不肯说的事她问不出来，但这件事她必须要知道：&1dquo;是跟你家里有关系，还是牵涉到你们部里的什么事？”她觉得，她几乎是在帮他勾勒一个她愿意相信的答案，&1dquo;上次你放在暗房里的磁带&he11ip;&he11ip;你们监听兰荪，还有别的缘故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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