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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谢尔眼睁睁看着它从门外溜进来,爬过花色斑斓的水池,刚探进水里,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尖叫。
他趴在岩壁笑出了声。
穿好衣服出门,艾德里安正坐在凉椅上吹着烫红的腕足。
“你是有多不长记性,之前不是知道我洗澡习惯用热水么?”里谢尔放下擦头的手,接过他的腕足,“我看看。”
艾德里安把人的背转到自己面前,帮他继续擦头,现在他做这个可熟练了。
“记吃不记打。”里谢尔把触角放进凉水里,水里的触角尖又开始不老实起来,勾着他的手腕内侧画圈。
痒得实在没办法,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手里的触角,“老实点。”
“脸也被你打肿了。”艾德里安把剩下的腕足圈住人,也不擦头了,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,“里谢尔,你怎么这么暴力。”
“活该。”
里谢尔见他其实没多大伤,放下心,把他挤到一侧,凑到他身边躺下,艾德里安的手自然而然地圈住他的肩膀,给他当枕头。
头上是朗朗明月,万千星辰,与前世的天,几无分别。
但此刻陪在身旁的,是他的伴侣,还有他的房子,他的事业,他的朋友。
自己也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吧?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因为有了他们,他才有了归属感。
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,有了一个家。
里谢尔把身旁人的手拿出来,十指相扣,交叠在一块。
艾德里安翻过身,与他相拥在一起。
2o1
屋里没有点蜡烛,白色的月光从六页窗户外照进来,猩红色破布飞扬,拂过满架子的衣帽,还有一地的狼藉。
一阵风从门缝中吹进来,带来一地的灰,那灰在门后渐渐聚拢,成为一只骷髅。
眼前的房间几无落脚之处,雷思尼低低头,好像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,收了镰刀,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整理。
床上,切尔西穿着几十年前款式的薄纱睡裙,戴着睡帽,睡得酣甜,只有手上拿着一根魔法棒,显示她这是在做事。
骷髅把衣物全部收拾干净,坐在藤编箱子上,盯着床上的人,一动不动。
雅各布从街上疯玩回来,跟邻居几个小孩约定,等到明晚继续出来。
正在掏饭馆侧门的钥匙,身边多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团子在扯他的裤脚。
仔细一看,还没膝盖高。
哈伊尔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可怜道:“大哥哥,我走丢了,晚上外面都是邪恶的血族和狼人在打架,我可以跟你进去吗?”
雅各布憨憨地眨眨眼睛,点了点头。
骗小孩,可行!
哈伊尔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而鼓掌。
才刚想到这个,他的后领就被手指头勾起,带了进去。
“诶诶,放我下来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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