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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见了吗?”顶着一堆草叶子的棕色脑袋动了一下,小幅凑近旁边的黑色脑袋。
“好像……看见了?”小心翼翼扒开挡视线的树枝,廉阳眯起眼睛,试图不用技能眺望远方,“好像那个就是教堂……旁边是什么?学校吗……?”
“管他呢,反正咱得从这悬崖上下去。”靳天青缓慢向外爬去,一动一停,生怕搞出什么动静惊醒这片地盘的主子,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。
说来那猴子也是够恶心的,听祂说的时候还以为这世界大体上维持正常,没想到已经进入崩溃晚期,连原生生态都被毁得妈不认了。这他娘的跑了两天路,是人没见着,动物也没见着,放眼望去全是游灵,好的坏的老实的凶暴的,怪不得廉阳当时就是投不出成功,这都阴阳变转了,他驯的哪是兽啊,分明是驯游灵啊!
服了真的是,这种猴死外面算了,有始有终多好啊。
簌簌的细微声音从后面传来,廉阳屏息跟在她身后一点点撤离眺望点,根本不敢用潜行——骰子的声音现在变成了范围内无差别播报,一旦响起保准吵醒这一片的游灵,又是悬崖又是河,他们逃都来不及。
提心吊胆地爬了起码半个钟头的草丛,两人安全回到了临时营地,总算能松一口气。景安宁正在和祝诗织他们一起搓麻绳,小声询问情况:“看见了?确定是教堂?”
“八成是,旁边好像还有个学校。”廉阳走到他旁边坐下,目测麻绳的长度,“悬崖下面是河,河中央的岛上是目标地点,芦苇很高很密,非常不建议直接渡河。”
祝诗织放下搓完的麻绳甩了甩酸的手,“既然岛上有学校,应该有负责渡河的人吧?就算学生不回家,还得日常采买呢。”
“问题是这个渡河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?”五条悟顺手把她的绳子和自己的系接起来,拽了拽,确认系得够结实,“如果是死的就够呛能渡,得把船抢过来自己划。”
靳天青45度仰头叹气:“唉,不会划船还得靠判定现学吧……”
“不是不会,是肯定会。”景安宁加快了搓麻绳的度,这片山势最低,悬崖高度大概2o-3o米,算上他这一段,总长度应该就够用了。“判定肯定会引怪,现在不确定的是骰子被掌控的进度有多少,万一真能被对方操控,我们失不失败另说,就怕怪物大成功。”
廉阳默默扭头,怜悯地看了一眼靳天青。
“?”靳天青被他盯得起鸡皮疙瘩,抬腿踹了一脚,“你这么看我做什么?我还活着呢!”
廉阳拍拍被她踹了个脚印的裤腿,不跟她一般见识,“我是说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,毕竟你是队坦啊,你不接怪谁接怪。”
嘶!两个打野太过能干,以至于靳天青时常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是嗑cp而是拿外貌8o的脸去接破烂磕碜的怪。回忆起大失败的惨痛经历,悲伤与恐慌涌上心头,靳天青明知山有虎,猛打退堂鼓:“要、要不咱再多搓两天麻绳?直接从悬崖荡到岛上什么的……”
“哎呀,你要相信自己~”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,笑嘻嘻地甩着麻绳拍拍她的胳膊,“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~”
靳天青对此大翻白眼:“压力才不会成为动力,只会成为病例。”
祝诗织笑了一声,看她实在紧张,干脆起身走到她身边给了个抱抱:“别怕,我们都商量好了,真到分头行动的时候我会全程跟着你,你负责活下去就好,我负责c。”
体型5o真的算娇小,但娇小女人的拥抱紧实有力,有种非常踏实的安全感,让靳天青一下就放松下来了,甚至还突奇想:她现在要是瘫了应该也不会出溜下去,祝宝说不定还会把她公主抱起来。
但五条悟在旁边抱胸看着呢,靳天青也只能用力回抱住祝诗织,趁着难得的机会和她贴贴:“嗯!有祝宝在我一定好好活着!”
手指不耐地敲着胳膊,体型7o的大高个张口就是冰冷的风凉话:“死无所谓,别死我面前就行。”
靳天青悲愤呐喊:“喂!我的命也是命啊!!”
某人的差别待遇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?!
麻绳准备完毕,祝诗织找到提前选好的那棵岩松,对着主枝干熟练地甩出绳索一绕一拽,眨眼间打好了一个钉子结。确认了一下牢固程度,她抬头看向身边人:“悟,你打头还是殿后?”
五条悟耸耸肩:“虽然我是想打头,但还是殿后吧,真有万一你还能接着我。”
“行。”祝诗织把麻绳的后段直接往下一抛,两腿夹住绳索就往下一荡,“我先下去,确认安全后会甩一下绳子,景安宁在我后面。”
景安宁自觉站到岩松旁做好准备,“ok。”
随着女人下降的动作,绳索有节奏地荡了24下,不到半分钟就晃起了小圈。景安宁立即有学有样地跟上,腿夹手握,在岩壁上一蹬一荡,节奏稍慢,但也在一分钟内到达了地面。
先行的两人已经证明了路线的安全,五条悟两手插兜,好整以暇地看着剩下的两个小矮子:“你俩谁先来?”
廉阳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,默默倒退到靳天青后面,鞠躬一请:“女士优先,女士优先……”
靳天青一挑眉,怀疑地盯着他打颤的小腿肚:“咋的,你恐高?”
廉阳摸摸鼻子,坦然承认了:“嗯,突然现的。”
“行吧,给你点时间缓缓,反正早晚要下去的。”靳天青绕过他走到麻绳边上,在开荡之前还是没忍住吐槽一句:“还好你之前没骑上狮鹫,要是上天了恐高吓尿裤子可就丢人丢大了。”
黑少年顿时恼羞成怒:“我就算被吓死也不会尿裤子的好吗!!”
棕少女笑嘻嘻地荡下去了,“害,谁知道呢~”
靳天青同样在一分钟之内落地了,然而,在她之后隔了两分钟都没等到最后一个小矮子落地。祝诗织只好在心里电波给五条悟:[悟,上面什么情况啊?]
[廉阳恐高,在这儿磨蹭呢,我先下去得了。]语气难掩嫌弃之情,五条悟实在是懒得等了,直接撒手往旁边一扑,毫无防护的攀岩向下。绳索被他的动作带得大幅晃动起来,把廉阳吓得脸都白了,咬紧牙关夹紧麻绳死活不敢松手。
眼看高个男人像个蹦极的壁虎几下就落了地,景安宁大开眼界,咂舌鼓掌:“牛逼,不愧是五条同学,真是艺高人胆大啊。”
五条悟悠哉哉伸了个懒腰,任由老婆拿手帕给他擦手,“那是,老子可是最强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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