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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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曹操眯起眼，他黑色的瞳孔中照映着跳动的烛火。良久，他才伸手拍拍妹妹的脸颊：&1dquo;阿生，真的是天生仁善。”

  阿生推开哥哥的手，努力露出一个笑：&1dquo;我当然是难过的了，阿兄要处&he11ip;&he11ip;处置逃跑的几个，我也没阻止。但是，好歹还有更多人留下来了不是吗？”

  曹操也一笑：&1dquo;那个叫廿七的不错，你如果不要就给我吧。”

  阿生皱起小眉头：&1dquo;以前说要赶走他的也是你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
  曹操摸摸鼻子，他还真不记得了。

  次日，并没有应景的太阳。天色有些阴沉，就是那种仿佛随时都要下雨的天气。

  孩子们在刘氏的指挥下，排队走出条件简陋的木屋。阿生站在一个事先堆起的小土堆上，手上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白纸。

  刘氏屈膝给她行礼：&1dquo;主人。”

  阿生点点头。

  孤儿们有不少是没见过她的，闻言也乖觉，稀稀拉拉地就有人跪下：&1dquo;小主人。”

  阿生冷漠地看着他们，一直到所有人都不安地站回原位，她才清清嗓子：&1dquo;我名曹生，是你们的主人。这里所有人，都是和我签的身契，你们只对我负责。只对我负责的意思，就是你们只听我的话，只有我一个主人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你们不需要听其他任何人的，包括我的父亲、长辈、兄弟。”

  曹操带着曹曹旧站在树影里，闻言挑了挑眉。

  曹旧不安地看他：&1dquo;主人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曹操一抬手。&1dquo;阿生没说错，都是她的人。我有不少护院，但阿生但凡要借用曹三曹四他们，都非要我同意。”

  土堆上，阿生还在说话：&1dquo;现在，你们再称呼我。”

  秦六第一个反应过来：&1dquo;主人。”不能叫小主人，因为除了小主人以外没有别的主人了。所以无论曹生这个豆丁有多小，他们都要喊主人。

  廿七脑子也快，跟秦六就差了一秒：&1dquo;主人。”

  廿七喊了，被他救来育婴堂的死党们也就跟着喊：&1dquo;主人。”

  听见的人多了，跟着喊的人也越来越多。最后，即便是反应特别慢的，如阿朽之类，也喊了&1dquo;主人”。

  在这里的都是四岁以上的孩子，年纪太小的还留在雒阳妇医堂呢。他们经过艰难生活和育婴堂的双重打磨，都有了初步的纪律意识，而最不愿意接受约束的几个刺头也在昨天晚上跑路了，所以他们喊&1dquo;主人”还是喊得真心实意的。甚至，还在廿七的指挥下又统一喊了一遍，整齐划一。

  &1dquo;恩。今日给你们分组，分组完就授课。每日的功课，一人没完成，全组不得就餐。”

  有孩子微微睁大了眼，可是在长时间养成的约束下，没有人出声音。

  阿生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人出异议。这个时代的孩子们真是奇怪，同样的养法，有像王二那样两年都养不熟的，而留下来的这些，也太守纪了点了吧。心中再诧异，阿生面上还是冷漠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：

  &1dquo;赵奇、田牛、田马，你们三个入列。”爷爷不在了，短时间内她也不需要伴读了，赵小狗、田小牛、田小马三个刚好可以去孤儿中先进带后进。

  &1dquo;六十九加上三，在这里一共是七十二人，我将你们分为八组，每组九人。下面宣读组长名单，被念到名字的人出列，在最前面站成一排。赵奇、田牛、田马、廿七、秦六、女曲、丁夕、阿白。”

  这份名单，是结合了刘氏汇报的内容，以及昨天晚上阿生自己的观察敲定的。其中女曲和丁夕是女孩子。

  剩下的分组比起组长的人选就随意很多了，不过是注意平衡，尽量不让木讷的、学习有困难的、年龄小的分到同一组。再就是，廿七的死党被打散了，没有一人被分到廿七组或是丁夕组。

  &1dquo;现在，按组排成队列，慢跑前进。”

  马上有早就等在前方的护院过来领跑，带着孩子们沿着清理好的林道往树林中跑去。树林深处，有一处曹腾生前修建的别院。高墙深院，水井菜园俱全，是个隐居的好地方。现在被阿生拿来作为培养孤儿们的基地。

  &1dquo;训得不错呀。”等到孤儿们都上路了，曹操和阿生才带着家丁护卫跟在最后。&1dquo;你准备教他们什么？”

  阿生对于这个问题已经反复推敲过了：&1dquo;数学课先认十个（阿拉伯）数字。语文课先学自己的名字和曹生两个字。早上要晨练，白日念书，再去农田、鸡场和工坊帮忙培养动手能力。晚上听故事。”

  &1dquo;哦，不错。”

  &1dquo;阿兄跟我一起编课本呗。”

  &1dquo;课本？”

  &1dquo;现在的条件还不够每人一本课本，但教学大纲必须修订的。阿兄觉得他们需要学《诗》吗？我觉得不需要。”

  &1dquo;如果不学《诗》，要如何认字呢？”

  &1dquo;当然是日常用字。先学父母称谓的书写方式，再就是告示啊，公文啊，请帖啊，这一类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如果你需要他们代主人待客，我觉得他们还需要学点礼仪。”

  两个快六岁的小主人，一边讨论一边小跑，声音逐渐消失在树林里。

  第34章继母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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