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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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九（第1页）

那天下午，哥哥和阿达一起来接他们了，这次他们开来了两艘飞船，不知哥哥有何安排。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急着走，按照哥哥的说法，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晚，顺便搞个烧烤晚会。

一听说要搞烧烤晚会，王荣瞬间来了精神。之前他还有点伤心，因为马上就要告别这片美丽的大草原了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。现在既然哥哥同意留下来住一晚再走，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。另外他也想让哥哥尝尝他亲手打来的野味，一是兄弟之情，另外他确实想好好感谢一下哥哥。

就在阿达他们张罗着生火的那会儿功夫，王荣已经打到了一头驼鹿和一只黄羊。那头驼鹿是在离他们的木屋不远处现的。刚开始，他还有点奇怪，因为驼鹿一般情况下不会单独行动。等到后来他一箭射中了它，才现那头驼鹿受了伤，而且伤得不轻。即使他不射中它，它也活不了多久。

至于那只黄羊，则是一群黄羊最肥的那一只。当他骑着卡佐，悄悄向那群黄羊逼近时，阿迪也蹑着手脚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。在距离羊群大约五十米时，他让卡佐停下了脚步。虽然当时他们是下风向，而且很显然，羊群的警惕性不够，但他还是让卡佐停下了脚步。趁这个机会，他想再验证一下他的射箭本领。结果还不错，他一箭就命中了目标。

本来他还想搞两只野兔或野鸡什么的，转念一眼还是算了。驼鹿和黄羊他们都吃不了，没必要眼大肚小的浪费。虽然这里的野物有很多，但无谓的杀戮总不是什么好事。

杨老师干净利落地把驼鹿和黄羊剥了皮，把肉剔出来，现在他们的烧烤晚会可以开场了。

这时候，王荣看到阿达从飞船上抱了一个木箱出来。他正好奇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时，他哥王耀已经把木箱打开，从里面取出类似于易拉罐饮料似的东西，挨个给他们每人递了一瓶。

“今天我们来尝尝这个。”王耀对弟弟说。“我想你会喜欢的，因为它叫‘摸它’。”然后王耀露出了一脸坏笑。

“‘摸它’？”王荣愣住了。他知道这一定是什么酒水，却没想到取了个这么骚气的名字。

“是的，它叫‘摸它’”哥哥点头说道。“在纳瓦斯语里，这是“温柔的心”的意思。”

“你们的‘心’可真多。”王荣禁不住笑起来，然后他听到杨老师和阿达也在笑。

“你可以尝尝，看看味道怎么样。”

“好吧！”

王荣把罐盖拉开。虽然他看不懂罐子身上的文字和图案，但他感觉那应该是罐装啤酒之类的东西。可能是他拉开罐盖时稍微用了点力，罐身摇晃了一下，他还没有完全把盖子拉开，已经有泡沫冒了出来。

王荣小心地把嘴凑上去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这酒虽然味道很淡，几乎没有什么酒味，但是非常香醇，而且口感也很好。

“这是纳瓦斯人的啤酒吗？”王荣问哥哥。

“没错，这是纳瓦斯人的啤酒。”

“看来纳瓦斯人很有情调嘛！”王荣彻底放松下来。

“那当然。”哥哥又笑了起来。

那晚他们足足喝了四箱“摸它”，连平时滴酒不沾的阿达也吹了好几罐。不过阿达最后是被他们三个人抬进他的卧室的，更搞笑的是，阿达已经醉得不醒人事，却还想着再来一罐。

晚会的**是杨老师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把吉它，自顾自地在一旁大声弹唱起来。然后他哥、阿达和他也跟着节拍一起唱起来。虽然他听不懂阿达在唱什么，但是他知道他很开心。他们大家，甚至阿迪都很开心。

音乐、啤酒、烤肉和篝火，还有比这更爽的小日子吗？以前，王荣只知道杨老师不苟言笑，没想到真实的杨老师也是个多面人。后来，王荣才听哥哥说，那次晚会事实上杨老师已经破戒了，以前的杨老师也是滴酒不沾的人。他曾因酒驾引了车祸，他的妻子和四岁大的女儿在那次车祸中离开了他。……

音乐、啤酒、烤肉和篝火，还有比这更爽的小日子吗？以前，王荣只知道杨老师不苟言笑，没想到真实的杨老师也是个多面人。后来，王荣才听哥哥说，那次晚会事实上杨老师已经破戒了，以前的杨老师也是滴酒不沾的人。他曾因酒驾引了车祸，他的妻子和四岁大的女儿在那次车祸中离开了他。

现在，王荣就躺在篝火旁，他身旁则躺着阿迪。哥哥和杨老师已经回屋睡觉去了，但他迟迟不愿意离去。

他记得自己刚来诺拉热时的样子。那时候的他，有一丝不安，也有一丝期待，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惘。

他记得山花浪漫，草长莺飞；也记得绿草如茵，碧翠如缎；他记得层林尽染，色彩斑斓；还记得银装素裹，天地苍茫。

他记得连绵的丘陵和辽阔的草甸，也记得雪山环抱的河流和湖泊。他记得他曾坐在木屋旁，看着远处的卡罗雪山和尼汝峰呆。他记得他在尼汝峰冰窖里度过的那些日子。那时候的他，一点儿也不会感到孤独，也从不畏惧。因为他知道，那是他的必由之路。

他记得草原上成群结队的角马、长颈鹿、野牛、斑马、羚羊......也记得凶猛的狮子、花豹、猎豹、胡狼、鬣狗……他知道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惊心动魄、弱肉强食的真实戏码。如果不是地平线上高耸入云的巍峨雪山，他会以为自己闯入了非洲大6的塞伦盖蒂或马塞马拉。

他记得他曾顺流而下，沿着木屋旁的那条河游了很远，直到再也看不到木屋，而阿迪一直在岸边追着跑，害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
他记得他和杨老师骑着马，走到密林深处，把那些大树一棵棵伐倒，然后锯成一段段木柴，再用马一点点地驮回去劈成柴火。后来，他不想再用马，因为他觉得用脊背背回来，对他的身体更有帮助。最初杨老师不同意，但后来还是答应了。

他记得那天夜里的狼群。他记得那个狼群里的头狼看他的眼神。那天夜里，他正睡得迷迷惚惚，隐约听见卡佐的嘶鸣声。借着星光，他看见十多头野狼围着马厩不停转悠，阿迪则在一旁不断出低吼声。等他拿着龙吟剑冲出房门，跑到楼下的马厩旁时，那个狼群仍然不肯退却。他记得头狼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，仿佛他也是它的猎物。直到杨老师举着火把冲到他们面前时，头狼才悻悻不平地带着狼群逃走了。

他记得他和那头黑瞎子的那次对峙。此前，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一带会有黑熊出没。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在童话故事或是影视节目中才会出现的画面。当时，他正准备弯下腰去采摘地上的一朵蘑菇。就在他低下头的一刹那，他感觉前方似乎有个黑影。等他定睛看时，现那不是黑影，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黑熊。当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远，他甚至能看到它的小眼睛忽闪忽闪的。那一瞬间，他原地石化，一动也不敢动。他们就那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约摸二三分钟，最后还是那头黑熊沉不住气，一步一摇慢慢走开了。

他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狮子时的感受。他记得他曾在海明威的里看到过，一个勇敢的人总是被狮子吓三次：他第一次看到它脚迹的时候，他第一次听到它吼叫的时候，还有一次是他第一次面对它的时候。在此之前，他既没有看到过狮子的脚迹，也没有听到过它的吼叫，它就那么突然地闯入了他的视野，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。他当时被吓了一跳，因为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。但是当他直视那头狮子的目光时，他不再感觉到害怕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不知什么时候，哥哥走到了他的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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