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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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没有人敢接手益州刺史的职位，而王怜花此时不过二十出头，这样一个年轻人成了益州刺史，朝廷的脸上难道就光彩吗？坑只有那么多，王怜花占了一个，其他人也眼红啊。

  红眼病犯了的人，明知王怜花不可能突然犯蠢交出益州大权，可总抱有侥幸心理，想试一试。

  图恩接到了王献之的信，他的腿疾又犯了，建康城没有医者能够治疗。王献之本没这样的寿数，因王怜花、图恩都是医道高手，这才为他延寿。

  &1dquo;昼夜十三四起，所去多，又风不差，脚更肿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奉承问近雪寒，患面疼肿，脚中更急痛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仆大都小佳，然痰根聚在右髀。脚重痛，不得转动。左脚又肿，痰候极是不佳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会有这样严重的、威胁生命的脚痛，都是当初为了保住郗道茂，为了保住他们这个家做出的牺牲。图恩轻叹一声，即便婚事大大挑战王献之的道德伦理，他还是悄悄送了嫁妆过来。晋兴被围的时候，他曾为王怜花说话，这些事情，事后图恩都知晓。

  &1dquo;叹什么气，想去就去呗。刚好年快到了，我这个益州刺史，总要到都城受封。”王怜花笑道。

  &1dquo;还没下任命呢，你就知道自己是益州刺史了？”

  &1dquo;除了我，谁能做，想做的都去江里喂王八。”王怜花邪气一笑，接过图恩手中信纸，&1dquo;这旧不一的迹，难为谁翻出来打感情牌的？”以王献之的傲气，这些年从不问药，不送他就不用，怎么可能些这样的信。就是思念女儿难以自抑写了，也不会让图恩知晓。

  &1dquo;管他是谁，咱们总要去建康城一趟的。”图恩不想讨论这个话题，&1dquo;淮阴也来信了，这次去建康，顺便去看望一下吧。”

  &1dquo;都依你。”王怜花携图恩顺长江而下，一路船队浩浩荡荡，对外展示了占领蜀中的王惜实力有多强。展露肌肉之后，无人敢对他和图恩的婚事指指点点。

  被卫队护送着入城的时候，王怜花的精锐卫队也让建康人眼中一亮。身姿挺拔、精神饱满，骑马护卫在两边，每匹马马蹄落下的节奏都一样，跟在队伍后的侍卫横看成条竖看成线，步伐一致，数百人一起踏步，却只有一个声音。这样精锐的卫队，此时的人何曾见过，心中升起无限感慨，怪不得一年之内就夺回蜀中，怪不得二十出头就能坐上刺史之位。

  是的，见到如此精锐卫队，没有人再心存幻想，以为能从王怜花口中夺食。

  王怜花到建康，依旧住在自己的老宅。除了拜见族长和岳父王献之以外，再不出门。既不到谢安这等权臣家中拜访，也不到褚太后娘家这等在宫中说得上话的家族旁敲侧击。王怜花和图恩安安静静等在老宅，这小宅子已经配不上王怜花如今的身份权势，可不论族中怎么邀请，他还是住在这小破院子里。

  &1dquo;阿父，你的腿疾，以我目前的医道不能痊愈，只能好转。”图恩收了诊脉的手，走到旁边矮几跪坐下来，提写下药方。&1dquo;一剂内服，一剂外敷，外敷的药材不好找，我会做好了再送回来。若是阿父愿意，王怜花的医术在我之上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不必了。”王献之拉过薄被盖住自己的双脚，床边摆着好几个炭盆。他的免疫力也下降了，在冬日，若是没有炭盆熏炉，根本无法生活。

  图恩沉默，刚开始的时候，王献之连她都不想见。图恩把药方递给等候在一旁的桃叶，又走到王献之床边坐下，拿小刀、清水、锦帕过来，为他清理创口。

  王献之的腿疾是当初故意艾灸失败造成的后遗症，外伤感染，反复溃烂。这么多年，外伤逐渐演变成内伤，从皮肤一直坏到肌理，再到骨髓，以目前的医疗技术，图恩没办法治好。若是王怜花内力配合金针，说不定有治愈的可能。

  可惜&he11ip;&he11ip;

  &1dquo;我为阿父腿疾研制了一种麻纱布，柔软、透气、轻薄，穿在脚上不会粘连溃烂处，也不会刮痛患处。我交给桃叶了，阿父穿着试试，若是觉得好，我再送。”王献之不理她，图恩自己搭梯子找话题，又笑道：&1dquo;今日雪后初霁，正是踏雪寻梅的好天气。轮椅已经完工了，阿父想出去瞧瞧园中的红梅吗？这样的好天气，与上巳节也没差什么，总让我想起祖父、阿父当年风流盛况，想起那篇《兰亭集序》。”

  &1dquo;桃叶，退下吧。”王献之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图恩的喋喋不休。

  桃叶带着下人鱼贯而出，屋中只剩下王献之、图恩父女。

  &1dquo;时至今日，你仍旧没有半点悔意吗？”

  图恩轻笑，&1dquo;没有。”

  &1dquo;即便王惜有才，也不能强迫你，只要你想，我可做主让你们和离，再嫁一名门世子不难。”

  &1dquo;没有逼迫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
  &1dquo;你当初年幼，哪儿来自愿，分明是引诱！”王献之一拍桌子，怒道；&1dquo;王惜小儿，诓骗了你，他诓骗了你！”

  &1dquo;阿父，阿父，不气，不气，来喝盏蜜水，听女儿细细说，好不好？”图恩上前揽住他的后背，喂他喝水平静心神。&1dquo;当年事情紧急，未能当面向阿父禀告。我与王惜早年相识，初并无情义，即便他救（废）了我，我并未把这条命看得多重。后来日渐交往，逐渐知道他为人处世，此世间懂我者，唯他一人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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