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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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思贤一直默默地站在邹氏身后，他此刻抬起头来，大胆地说：&1dquo;姑父，我不想与表姐和离。”

  邹氏尖叫道：&1dquo;对，不和离，我们林家要休妻，当初周婉嫁不出去，是你们周家硬把她塞给我做媳妇，今日你们又想要和离，把我们林家的颜面至于何地？”

  林氏与周氏吵起来，&1dquo;婉儿与思贤的婚事，是由婉儿舅父与外祖母做主，这可不是硬塞的媳妇，是明媒正娶来的。”

  两人还要继续争辩，一个沉稳的声音道：&1dquo;住嘴！”

  林老太君拄着拐杖，缓缓地走进来，林德斌扶着母亲坐下。老太君叹了口气，把周婉与林思贤叫过来，问道：&1dquo;你们愿不愿意和离？”

  周婉道：&1dquo;对不起，外祖母，我愿意和离。”

  林思贤摇摇头，&1dquo;我不愿意。”

  老太君道：&1dquo;思贤，百善孝为先，你母亲不喜婉儿，再强求对谁都不好。婉儿，嫁到林家这一年多，你受苦了，外祖母没有好好照顾你，是外祖母对不起你，今日便成全了你，让你跟着你父亲归家。”

  周婉泪水涟涟，咽哽道：&1dquo;多谢外祖母。”

  老太君让人拿来墨纸砚，让林思贤写放妻书，邹氏想说什么，老太君瞪了她一眼，道：&1dquo;这事交由我做主，你若是有异议，就不是我的媳妇。”周氏立刻收声。

  林思贤一向都是听长辈话的，很顺从地就写下了和离书，老太君让人取来两人成婚时的庚帖，将周婉的嫁妆清点好，将单子交到周婉手上，叮嘱她：&1dquo;你的嫁妆一定要自己收着，这以后就是你的防身钱，谁也不能拿走，知道吗？”

  &1dquo;我知道了，外祖母。”周婉难过地说。

  &1dquo;不要哭了，你还年轻，以后还有很多好日子过，乖，跟着你爹回去吧。”

  周明扶着妹妹，周翰林拱手道：&1dquo;多谢老太君。”

  周家人上了马车，林氏心情差，将火气在周婉身上，&1dquo;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，现在被休回了娘家，以后嫁的人家只会比林家更差。”

  周明道：&1dquo;母亲，妹妹是和离，不是被休。”

  &1dquo;有什么区别，不都是被赶回了娘家，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？”林氏骂道。

  周婉本来闭目眼神，听到这句话，睁开眼睛，冷冰冰地说：&1dquo;我没被林家折磨死，真是让母亲您失望了。”

  林氏举起手，&1dquo;你这是什么样子，敢对母亲这么说话。”周明将她的手抓住，&1dquo;您别打妹妹！”

  周翰林的目光在林氏脸上转了一圈，吩咐车夫，&1dquo;掉头，回林家。”

  周明不解，&1dquo;父亲，咱们还回林家做什么？”

  周翰林道：&1dquo;送你母亲回去，我们周家庙小，容不下她这尊大佛。林氏，儿女都是我周家的子孙，既然你不喜，我今日就将你送回林家，之后我会派人将和离书给你送过来。”

  林氏嫁给周翰林快三十年，两人有子有女，还有孙子，林氏不相信周翰林会休了她。到了林家门后，周翰林让她下去，林氏赌气下了马车，马车扬长而去。

  林家人疑心林氏去而复还，林氏心里埋怨周翰林，但却觉得过几日他就会来接自己回家，于是对兄长说：&1dquo;母亲身子不好，我想要留下来照顾她几日。”

  林德斌无可无不可，邹氏不愿意，但碍于丈夫与婆母，没说什么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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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婉回家后，第二日就过来6家，6士仪见她神采奕奕的样子，笑道：&1dquo;你现在有精神气多了。”

  周婉在榻上坐下来，&1dquo;离了林家当然是千好万好，我爹对我愧疚的很，我想做什么他都不拦着。”

  6士仪道：&1dquo;那就好，我真怕你一回家，就被嫁人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去了。”

  还真有这样的事情生，很多人家担心有个和离的女儿在家被人看笑话，所以会送到乡下去。

  周婉道：&1dquo;要是我母亲在家的话，说不定还真要把我送到乡下。但她如今在娘家，我父亲写了和离书让人送到林家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啊？”6士仪本以为周翰林就是吓唬吓唬林氏而已，没想到居然是真的。

  周婉叹气，&1dquo;我未嫁时，母亲对我挺好的，可是她始终转不过弯来，我回娘家，她肯定是容不下我的，因此我父亲才出了和离书。”

  &1dquo;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，这几日晚上花灯正盛，多处处逛逛，散散心。”6士仪劝道。

  周婉倒不忌讳，&1dquo;有人劝我父亲将我送到外地避避风头再回来，我父亲问过我的意思，让我去扬州姑母家住几日，被我给拒了，我没有做错什么，为什么要避开，我偏要在这东京住着。”

  &1dquo;好，东京离开封县不远，你有空就去探望我，我也不想你去扬州，太远了。”

  两人说了些话，周婉就告辞了。

  周婉走后，6士仪开始梳妆打扮，戴上珠翠、闹娥、雪柳等精致的小饰，穿上白色裙子。

  绿梅在一边笑道：&1dquo;今晚月色好，我看不必提灯，扫街也行的。”

  上元节女子们都出来夜游，人来人往，偶尔头上戴的饰就容易掉落，到了夜深之后，往往有人能拾到妇人遗落的饰，称之为&1dquo;扫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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