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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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前事若梦缓归矣一（第2页）

“啧，真是……虚伪至极。”

散兵以透明魂灵状态将生的一切纳入眼底，忍不住嗤笑出声，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
这是梦境吗？小吉祥草王还有那个少年，引他重温过去，究竟有何目的？

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，散兵就这么以透明的灵魂状态，陪伴着『自己』在借景之馆中度过了那段寂寞漫长的日夜，陪着『自己』成日对着空洞的美景呆。

火红的枫叶、精美的雕花窗根在这华美的牢狱里，被安置在借景之馆中人偶失去了感知。

互相未知却彼此陪伴的漫长岁月，散兵尝试过，终是寻不到破局之法，只能始终以一种虚无的状态而存在。

渐渐的，似乎连他自己都逐渐忘了要逃离之事。

直至桂木无意闯了进来，散兵恍然惊醒，一切终究还是按照既定轨迹展下去。

目睹名为桂木的好心武士劳作时不慎误入馆中，『自己』因而得救。

桂木带他到踏鞴砂生活，带他认识那里的居民。

『自己』如新生一般懵懂无知，对人们充满好意和感谢。

散兵沉默看着一切按照历史再度重演，眼中寒意更甚，嘲讽的笑意始终挂在嘴边。

繁忙的、喧闹的踏鞴砂，承载着他一生最幸福的回忆。

在这里，他短暂地成为人类、成为拥有名为倾奇者的普通人。

桂木、御舆长正、丹羽、宫崎…还有许多他原本早已忘却的踏鞴砂居民，他们教他读书写字，教他生火做饭，传授他锻造技巧，接纳他为朋友。

人们甚至特意问起：“不想要个名字吗?外面的大家，可都是管你叫倾奇者呢。”

当初他不讨厌这个称呼，可惜的是，无论他怎么喜欢这个名字，最终都被迫放弃了它。

因为最后，所有人还不是都背叛了他。

在他不再想成为人类时，『倾奇者』这个名字就失去了意义。

“呵呵。”

散兵突然期待灾难快点到来，这些虚伪人类的笑脸，他实在不想见到。

话虽如此，可当以旁观者的身份再次经历这段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岁月静好，散兵的神情总不自觉流露复杂之色。

踏鞴砂的繁华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，变故始于赤目家与枫丹机械师埃舍尔。

为了进一步提升锻造水准，赤目与携带枫丹新技术的埃舍尔深度合作，并将埃舍尔介绍给同为『一心三传』的丹羽。

埃舍尔的到来一度让踏鞴砂激动，但随着时间推移，踏鞴砂最中央的大炉出现了些许异样。炉中攒有大量黑气，慢慢地，诡异气体开始影响工匠的身体。冶炼锻造，本该是踏鞴砂赖以为生的基础，最终竟成了致死的事。

死者数量渐渐增加，大炉进一步失控。没人能接近核心区域，就连让它停转都成了一件天大的难事。

作为踏鞴砂最高负责人，丹羽不得不暂时封锁消息，同时派人到稻妻城向天守阁方面求救。可不知为何，驾船出海的人一个都没回来。恐惧蔓延在踏鞴砂人民的心中。

望着一派混乱，散兵现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……

倾奇者知道丹羽需要雷电将军的帮助，却不知这一年雷神已用自己为材料制造出完美的人偶，将管理职责托付给了『永恒的守护者』。他乘一艘小舟，顶着海上雷暴雨，不顾安危来到天守阁前求见雷电将军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，愚蠢至极！”散兵无情嘲笑着倾奇者的天真，哪怕这是曾经的自己。

更重要的一点是，这么做似乎能驱散他心中愈加浓烈的不安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很快自己就会接触到那段被隐藏的『真相』。

丹羽叛逃之事一直都是散兵心中的执念，所以这回他并没有跟随倾奇者，反而死死跟在丹羽身旁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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