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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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三个月后，皇登基。

  作为五大监中仅存的一位，瑾仙事无巨细，打点好一切，尽着自己最后的职责。等到局势稳定下来，也是他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。

  萧崇天生就是做皇帝的料。他不像萧瑟那样把情义放在位，也不会像萧羽那样乖戾暴虐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他懂得一个帝王该有的权谋。瑾仙想，这或许就是瑾玉看重他的原因。

  移交鸿胪寺卿的官印后，萧崇按例召见了掌香监。

  &1dquo;瑾仙公公以为，下一任五大监，该由谁担任？”

  &1dquo;瑾仙不敢妄言，想必陛下心中，已有人选。”

  &1dquo;不错，依照旧例，朕的伴读为大监，这是理所应当；如今内侍省少监中也有一个是朕从白王府带出来的，虽说愚钝了些，但也尽心尽力，况且随侍朕久了，做个掌印监还算是恰如其分；因着朕，二师父未再收徒，但朕亦知二师父生前身边常有一小童侍奉，也是悉心教导的，便由其承袭掌册监，以告二师父在天之灵。不知公公意下如何？”

  &1dquo;陛下思虑周全。”瑾仙躬身，&1dquo;是否要瑾仙择日，让任五大监接手内务？”

  萧崇摇头：&1dquo;可是掌剑监和掌香监，朕还有几分犹豫，恐怕要公公帮忙决断了。”

  &1dquo;陛下难以取舍？”

  &1dquo;不，”萧崇缓缓道，&1dquo;朕倒是已有心仪，只看公公肯不肯割爱了。”

  瑾仙眉心一跳：&1dquo;陛下是指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灵均和伯庸自幼便由公公教导，朕看这宫中内官，怕是没有更出挑的了。”

  瑾仙顿了顿，俯道：&1dquo;劣徒得陛下垂爱，能为陛下尽忠，自是他们的福分，臣岂有不从之理。”

  萧崇满意地点头道：&1dquo;如此，朕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了。只是&he11ip;&he11ip;”他话锋一转，又道，&1dquo;此事之后，却还有一件更为难办。”

  瑾仙一时不解其意，只能道：&1dquo;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
  &1dquo;任五大监既定，公公便只能在皇陵以尽天年了。”

  瑾仙顿了顿：&1dquo;能为陛下与先帝效犬马之劳，也是瑾仙的福分。”

  &1dquo;公公不必如此，如今虽登这九五之尊，但萧崇不是铁石心肠之人。”萧崇叹了口气，&1dquo;若二师父还在，朕也不会忍心让二师父在皇陵终老。您是二师父的同门师兄弟，更是他唯一的至交，萧崇也敬佩公公的风骨。祖制虽不可改，但也并非到了山穷水尽。”

  &1dquo;只要瑾仙公公答应朕，此生再不入天启，不涉朝堂，亦不与仕宦相交，朕便让公公重归江湖。”

  &1dquo;臣&he11ip;&he11ip;”瑾仙俯身而拜，&1dquo;谢主隆恩。”

  萧崇笑道：&1dquo;公公这般果决，就不怕后顾之忧吗？”

  瑾仙也微微笑道：&1dquo;陛下所言，本就是瑾仙该做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好，既然如此，从今往后，世上便再无瑾仙。风雪剑沈静舟，此生只许在野，不得入朝。”

  &1dquo;草民，谢陛下。”

  萧崇摆了摆手：&1dquo;沈先生还能见弟子最后一面。朕擅作主张，已将鸿胪寺打点干净，这样先生此去，才能了无牵挂，不是吗？”

  打点干净？瑾仙突然有些不安。

  他压下心中疑惑，快步离开，到宫门口时，刚好遇上灵均和伯庸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  &1dquo;师父。”&1dquo;师父！”两个人见到瑾仙，显然也是安心下来的样子。

  &1dquo;师父，陛下那里&he11ip;&he11ip;”灵均先问出口。

  瑾仙摇头：&1dquo;不必多言。今后，便靠你们自己了。”

  伯庸突然想到什么，忙道：&1dquo;那鸿胪寺那边&he11ip;&he11ip;素馨还在那里！”

  瑾仙皱紧了眉：&1dquo;打点干净&he11ip;&he11ip;陛下该不会&he11ip;&he11ip;不好！”他匆匆嘱咐了灵均伯庸几句，急忙抽身赶往奔向鸿胪寺。

  今日鸿胪寺贵客临门。

  可主人瑾仙公公并不在，不，准确来说，瑾仙公公这一去，鸿胪寺很快就会有主人了。

  灵均认得，为之人乃是当今陛下的伴读太监，自然，也将是下一任大监。

  &1dquo;公公此来不巧，师父今日入宫面圣，还不曾归来。”

  来人笑道：&1dquo;我并非是来找瑾仙公公，而是，找你和伯庸。”

  &1dquo;我和伯庸？”灵均不解。

  &1dquo;陛下有意，由你和伯庸，任的掌香监与掌剑监。你们稍作打点，赶紧随我入宫吧。”

  &1dquo;那我师父，岂不是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灵均，你我也是自小相识，看在这情分上，我送你句忠告，除了分内，再多的事，别问，也别做。”来人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&1dquo;咱们是什么身份，多说多错啊。

  灵均沉默片刻，道：&1dquo;我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叫师弟，即刻入宫。”

  来人点头，目送灵均离去后，却是带人来到内院。

  瑾仙公公喜静，内院从不会留人。现下，也只有素馨和普善在此。

  &1dquo;哦？是你啊。”普善自然也认得他。

  &1dquo;瑾言公公，不，现在应该称您普善师父。”那人行了一礼，命下属端上来两杯酒水。

  普善看一眼，便明白了怎么回事，笑道：&1dquo;看来陛下对瑾仙也真是情深义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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