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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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说，如果没有中间那几年，就没有今天可以携手到老的程铮和苏韵锦。即便是今天的程铮遇见当年的苏韵锦，不管多爱，只怕这段感情也不得善终，反之亦然。

  对了，本来不想提的，今天晚宴上，周子翼看上去很高兴，多喝了几杯。我上洗手间的时候，看到他再走廊上看着手镯呆，见到我，他只问了一句话：&1dquo;都柏林会不会下雪？”

  我忽然想，如果现在的你初识周子翼，还会不会为他蹉跎那么多年。你说羡慕我，不管什么时候转身，都有那个人在等我，而你转身只看到自己的影子。其实我觉得，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，等待也是徒劳。我用了四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，你比我聪明得多，想来也是懂的。如果回头看不见他，不如向前看，毕竟都柏林的风光那么好。

  苏韵锦

  2oo7年8月

  番外断腿王子

  &1dquo;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个王子&he11ip;&he11ip;干吗这副表情？王子怎么了？你们女人喜欢的童话故事里不都有一个王子吗？什么？他的王国位置和家族渊源？这些重要吗？编故事的人没空写这些细节，当然，也有可能是我忘了。重点是，这个王子高大、英俊、聪明&he11ip;&he11ip;废话，当然还富有。他心情好的时候骑白马，心情不好的时候骑黑马。笑什么？听故事呢，严肃点！这个王子还很有名，没错，就是和灰姑娘有一腿的那个。

  &1dquo;王子什么都很好，唯独有个缺陷，他断了一条腿，摔的！骑马兜风的时候光顾着偷瞄河边洗衣服的灰姑娘，没注意脚下。腿断了以后，王子还想着灰姑娘，下决心要把她娶回家。他让人照着灰姑娘脚的尺寸定做了一双水晶鞋，故意挨家挨户地让全王国的未婚姑娘们试穿，再加上舞会、南瓜车的伎俩，还有仙女媒婆的帮忙，终于把灰姑娘领回了他的城堡。

  &1dquo;王子是个要面子的人，腿不好，更要站得直，从来不肯弯腰。他给灰姑娘打造那双水晶鞋，也是为了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平视着灰姑娘的眼睛。灰姑娘个子有点矮，水晶鞋的鞋跟高，你懂的。灰姑娘住进城堡以后，很快厌烦了那双水晶鞋，每天踮着脚尖太累，周围的一切都让她不快乐。可是王子从小生活在这里，外面的世界同样令他陌生，他害怕灰姑娘离开他的城堡，回到自己的世界，他拖着断腿就再也追不上她。于是王子害怕了，他给城堡安装了一道又一道门和锁，越是这样，灰姑娘越是想逃。在挣脱这个&1squo;牢笼’的过程中，王子拥有的一切都成了过错，包括他华丽的宫殿、习以为常的锦衣玉食，甚至他很少弯下的腰都成了灰姑娘厌弃的理由，对了，还有他的感情。所以，终于有一天她跑了出去，再也不肯回来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（静默了一分钟后）

  &1dquo;喂！我说了那么一大通话，嘴都干了。我们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，要不要这么冷漠？！”

  程铮用力地拍了一下吧台，有些尴尬，更多的是气愤。

  章粤瞥了一眼他的手，敷衍地回答道：&1dquo;你都断了腿了，爱护一下你的手吧，别弄得四肢没一处健全的。你不疼，我的吧台还疼呢&he11ip;&he11ip;所以，这个笑话&he11ip;&he11ip;哦，不，这个故事是告诉我们要尊重残障人士吗？”

  赶在程铮火之前，章粤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半劝半哄地安抚着，&1dquo;好了，姐跟你开玩笑的。我还能不懂你的意思？说出来心里舒服点了吧。”

  程铮烦躁地耙了耙头顶的短，说：&1dquo;你说王子就活该遭人嫌弃？因为大家生活环境不一样，灰姑娘就可以把别人的感情当作笑话，踩在脚下？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偏见？不对，是歧视！真他妈不公平！”

  章粤没再搭话，继续在程铮的肩上轻拍两下以示赞许，顺便对一旁憋着笑的酒保无奈地眨了眨眼睛。这几年章粤习惯了程铮喝了几杯酒后就朝她大吐苦水，他心中憋屈，她这个表姐做做垃圾桶也是应该的，何况今天是她先挑起的话头。别看程铮平时在外一副什么都无所谓、得不行的样子，在她面前喝醉了哭鼻子也不是没有过。只不过听见有人痛诉血泪史还要标榜自己是&1dquo;王子”，实在有点好笑。

  &1dquo;你今天这个版本挺特别的啊。嗯，怎么形容呢&he11ip;&he11ip;”章粤敲着下巴寻找合适的形容词。

  &1dquo;文艺！”一直低头擦杯子的酒保及时补位。

  章粤对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，不愧是她的员工。

  &1dquo;对，就是文艺！我都不习惯了。”章粤笑嘻嘻地对程铮说，&1dquo;关键是这风格跟你不怎么搭。”

  &1dquo;滚蛋！”程铮没好气地朝章粤和酒保亮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，&1dquo;今天你眼巴巴地叫我来，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就是为了拿我寻开心！没空搭理你们，我明天还有事，走了。”

  章粤赶紧稳住他，笑道：&1dquo;我还不知道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为什么事？急什么？该来的跑不了，姐会帮你。好一阵你都不来我这，陪我再聊会。王子就王子吧，说说&1squo;断腿’的梗是怎么来的，把自己当傅红雪了？”

  程铮也没绷住，笑骂了一句，自我解嘲道：&1dquo;我就不该听你的，喝多了让你当笑话瞧。别笑了！其实是晓彤，你知道她平时闲着也爱写写东西什么的，最近怀孕在家憋得慌，没事就编些乱七八糟的故事，什么王子、公主啊。我前天去看她，听见她给肚子里的小家伙讲，我当时就说，这胎教太扯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分手了都还能让前女友歌颂你的往事，今年的《感动中国》候选人里怎么没你的名额？”章粤打道。

  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也能察觉程铮涨红了脸，他爱面子地粉饰道：&1dquo;她编得比我肉麻多了，不过没办法，我不能不让人说真话吧？”

  章粤被恶心着了，嫌弃道：&1dquo;你这话怎么不留着对苏韵锦说呀？”

  这会儿她倒也不怕程铮顿时黑下来的脸，抿了一口酒，道：&1dquo;不让提她？心里嘴里老挂着她的人不是你？现在她工作调回来了，跟姐姐说说你的打算，我好帮你铺路呀！”

  &1dquo;谁稀罕！我&he11ip;&he11ip;”程铮的话忽然断了，视线死死锁定在章粤酒吧的某个角落。

  这呆子总算现了。

  章粤含笑也朝那处飞了一眼，然后示意酒保给程铮续上一杯，嘴里轻轻哼唱道：&1dquo;说曹操，曹操到，大家都有得熬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程铮的表情活脱脱一出好戏。章粤耐心等了好一会，才待得他返过神来。说来也是，蠢蠢欲动是一回事，猝不及防撞见了又是一回事。虽说心里不是不心疼这个表弟，但是章粤必须承认，偶尔看看这个人前总是不可一世模样的家伙郁闷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。

  &1dquo;你早知道她在这里，这就是你今天死活让我过来喝一杯的原因？”程铮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  &1dquo;你说一句你不想见她，我保证下次不再多事。”章粤倒也干脆，见程铮默然，又笑着补充道，&1dquo;你要是想见她，我有得是办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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