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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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把两个小孩放到地上排排站好，训道：&1dquo;这又是谁的主意？啊？！”

  苏起不吭声。

  梁水：&1dquo;我！”

  康提一戳他脑门，说：&1dquo;我看下次不摔死你。你摔坏还好说，七七摔坏了，程英英要来找你赔，我看你赔不赔得好。”

  苏起抠着衣角，小声说：&1dquo;我不要我妈妈赔。”

  康提道：&1dquo;你回去问你妈妈，你说的话算不算数？”

  苏起巴巴看梁水一眼，又不做声了。

  康提训完了，抬起她的小脸看了看，给她下巴上贴了块创口贴。苏起这才蹦跶哒离开。

  梁水捧着饭碗，打开电视看黑猫警长。

  康提过来给他加菜，说：&1dquo;以后不能抓女孩子的脸知道吗？抓了脸上会留疤的。长大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
  梁水盯着电视屏幕，说：&1dquo;哦。”

  康提：&1dquo;你要是给苏起脸上抓了疤，以后长大了你就要娶她。”

  电视里正在播放螳螂夫妇，螳螂妻子把螳螂丈夫给生吃了。梁水听着这话，愣住，半刻后，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惊恐。

  那天晚上，梁水做了一个噩梦，梦里苏起嗷呜一大口把他的脑袋吃掉了。

  从那之后，梁水忽然不跟苏起玩了，转而去跟南江巷的老住户——路家的一对儿子玩耍。

  苏起很快察觉到了变化，梁水不和她一起扮演&1dquo;爸爸”和&1dquo;妈妈”了，也不和她去秘密花园里冒险了。哪怕她把捡到的贝儿公主送给他看，他也不屑一顾地说：&1dquo;女孩子的玩意儿，切。”

  她很费解，明明他们一起完成了&1dquo;爬楼梯”的盛举，是肩并肩的伙伴，但这成了她的一厢情愿。

  而现在，她把她身为花仙子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他，他却说她&1dquo;有神经”。

  当初她告诉他她能看见外星人信号的时候，他可不是这幅态度。

  苏起决定——等仙子来接她去仙国的时候，她不仅不会带梁水去看仙国美景，还要用魔法把梁水变成猴子。

  可与此同时，&1dquo;有神经”这个高级词汇她不知道，但梁水知道。因此，她又有点儿崇拜梁水，他知道什么是&1dquo;有神经”，他说话像大人一样。就像她崇拜他有楼一样——像大人有属于自己的地盘。

  短短几秒之间，她就选择了无视梁水说她&1dquo;有神经”这件事。她还是想和他一起玩。她抓住他的袖子，摇了摇，小声巴巴地问：&1dquo;水砸，我们去玩西瓜虫好不好？”

  秘密花园的砖瓦下边有很多西瓜虫，掀开地上一块砖，露出湿润的泥土。灰溜溜的西瓜虫见了光，满地乱跑。随便捉上一只，小虫子立即吓得卷成一团，圆滚滚的像一粒仙丹。等虫子放松警惕，舒展开来到处乱爬，又戳一戳，它们会再度变成圆球。

  他们以前可喜欢玩了，能玩上一整天。

  &1dquo;水砸，我们去玩西瓜虫吧。”苏起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猴王丹给他，那是话梅陈皮甘草做的小黑丸，&1dquo;我请你吃仙丹。”

  但梁水不为所动，他说：&1dquo;我要去巷子外面玩。”

  苏起立刻放弃了西瓜虫，改口道：&1dquo;那你带我一起去呀。”

  梁水说：&1dquo;我要去大堤上玩，你敢去吗？”

  大堤上有很多装砂石的巨大的运货车来来往往，很危险，而大堤的另一边便是滚滚的长江。除了上下幼儿园，程英英不允许苏起上堤坝。

  苏起犹豫了，梁水轻蔑地哼一声：&1dquo;胆小鬼，我走了。”

  苏起急了，赶紧跟上去：&1dquo;我跟你一起。”

  还没走出两步，程英英喝道：&1dquo;苏七七！”

  苏起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，扭身就往外跑，但程英英一大步上前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  苏起眼看梁水消失在巷子拐角，还想挣扎，结果换来了屁股上的几巴掌。

  她原本不想伤程英英妈妈的心，但她实在太生气了，决定把实话说出来：&1dquo;你不是我的妈妈，我有真正的仙子妈妈！”

  假妈妈程英英充耳不闻，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。

  苏起很不开心，坐在饭桌前赌气不肯吃饭。

  她是花仙子，她应该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，比如堤坝上。那里有很多蒲公英，从坡上滑下去，蒲公英白绒绒的满天飞，她会像真的仙子一样。

  她想去堤坝上玩，她还不想吃米饭。但她的人类假母亲程英英总是逼她吃饭。

  她提出抗议：&1dquo;我不吃饭，我要喝花瓣上的露水。”

  程英英：&1dquo;喝露水的是苍蝇。”

  苏起气急：&1dquo;那是蜜蜂！”

  程英英：&1dquo;我不管你蜜蜂蝴蝶毛毛虫，不把这碗饭吃完，不许下桌。”

  苏起向爸爸求救，苏勉勤缩缩脖子。

  苏起哼一声，威胁：&1dquo;你等着，以后我的真妈妈会来接我的！到时候你不要哭！”

  程英英说：&1dquo;在那之前，你的假妈妈我会请你吃竹条炒肉！”

  苏起闭嘴了，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细竹条，竹条抽在手臂上的感觉——她打了个寒噤。于是，她乖乖端起了饭碗。

  等我继承了花仙子之位，我的花园里不许种竹子。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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