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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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明亮的光线下，宋弄墨的侧脸浮起一层嘲弄似的冷笑：&1dquo;&1squo;巫术案’的最后一位死者，是&1squo;自然事件社团’的社长，他死后，存活的&1squo;自然事件社团’社员只剩下两个人。白千湾是其中之一，他成了众矢之至的，被同学指控用巫术谋杀了其他人，并且遭遇了校园霸凌，几天后他就退了学。当时警方的调查结果是他没有作案嫌疑。”

  &1dquo;剩下两个人，还有一个人是谁?他没有被同学暴力吗?”一位警员问。

  李恪和赵廖忽然沉默了一会儿，齐齐看向了宋弄墨。

  &1dquo;那个人是我。”宋弄墨坦然说。

  醒来之后白千湾不出他意料地头疼欲裂，身体热，整个人好像一堆烂泥，黏糊糊的瘫在沙上。不过生病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，勉强起来洗漱吃过退烧药后，他开始打扫地上的木头碎片。

  昨晚的人偶已经被白千湾砸了个稀巴烂，油漆块和腐烂木头掉了一地，只有支撑人偶活动的金属关节和身上的吊带裤子还算完好。眼睑下的棕色玻璃眼珠也被敲碎了，和黄色假混在一起，好像鸟窝里的脏东西。

  用簸箕清扫地板之后，木头碎片被扔进了黑色垃圾袋里。白千湾换了衣服，离开了鬼屋，将装着人偶碎片的垃圾袋扔在不可回收垃圾桶。

  早晨的正德街道清而宽敞，微风带着一股雨后的湿气，两边的房屋刚刚被雨水洗过，在阳光下湿漉漉地光。已经过了上班的早高峰，街边只剩下晨起散步运动的老人和小孩子，公车亭也不拥挤。

  从公车亭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巷口，也就是案的市，黄色的警戒线仍交错着围住市门口的空地，上边停着几只无知无畏的麻雀，几个警察模样的人正在市大门进出。

  车来了，白千湾收回视线，乘坐公交车去了城区。

  正德街的唯一市关闭之后，大家伙只能到别的地方购买生活物品。白千湾这次的目标是洋娃娃与礼物，因此决定到城区的大型购物广场上逛逛。在这之前他先去了一趟银行，将百万支票兑换了出来。

  银行的工作人员意味不明地微笑：&1dquo;宋弄墨先生的支票啊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等待存款的途中，白千湾与她闲聊：&1dquo;宋弄墨怎么了吗?”

  &1dquo;没什么，你不看闻吗?宋家当家人去世，现在两个儿子为了遗产打官司。”

  &1dquo;不看的。”这种事情，白千湾并不感兴，再说了，争夺遗产这种事情他已经提前在通灵时了解到了。

  &1dquo;宋弄墨好像没有继承家业的意思，似乎宋家打算让孙女代替他&he11ip;&he11ip;”工作人员自顾自地与他单方面聊起了豪门八卦，&1dquo;奇怪，他不进宋氏的公司，现在正在做什么职业呢?”

  &1dquo;不知道。”

  反正拿得出一百万的人，不工作也不必为吃饭喝水担忧。

  至于他做什么职业，也不是白千湾和其他人能知道的事情。

  工作人员递给他银行卡和一叠单据：&1dquo;好了。”

  在接到这张卡和单据之后，白千湾正式成为了一位崭的百万富翁，说起来还是托了宋弄墨的福。

  &1dquo;宋弄墨&he11ip;&he11ip;”无意义地呢喃着他的名字，一股模糊的回忆从他中毒生锈的大脑中跳了出来，因为曾经被刻意遗忘过的缘故，白千湾只能想起零散破碎的片段。画面正在跳跃，抖动，时不时像老式电视机一样冒出滋滋渣渣的雪花。

  少年宋弄墨的声音跳了出来：&1dquo;我想当警察。”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警察?

  原来宋弄墨曾经有这种梦想。

  他摇了摇头，将这条回忆抛在脑后，乘车到了商场。

  大型商场的导购员热情得过分，似乎看出来白千湾有点腼腆，几个女导购将他团团围住，叽叽喳喳地介绍产品。

  &1dquo;是打算买给女朋友的吗?”

  &1dquo;女友身高大约多少呢，我帮你看看尺码?”

  &1dquo;这件是今年最流行的睡裙款式哦，复古又舒服，真丝材质很耐穿。”

  白千湾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睡裙前眼花缭乱：&1dquo;呃，我也不知道她的身高，大概，很高?”陈太太没有手脚，他实在看不出来她的高度，不过从上身的长度上看，她生前应该是个高挑的女子。

  &1dquo;很高是多高呀。”

  &1dquo;一米七五&he11ip;&he11ip;吗?我不知道。”

  &1dquo;她喜欢什么款式的?宽松的、性感的还是保守的?”

  &1dquo;啊?”

  &1dquo;这个颜色怎么样，藕紫色?”

  &1dquo;都行吧?”

  &1dquo;那就这几件都一起打包好吗?给您打九折!”

  获得睡裙三件之后，白千湾又去了运动器材店，订购了专业哑铃、跑步机和瑜伽器材，约好在明天送货上门。这些东西都是送给住在鬼屋的鬼魂们的礼物，他们一起住了半年，人鬼相处和睦，现在白千湾有钱了，也想买点东西送给这些室友们。何况，说不定他死后也要和这些小鬼们一起长长久久当室友。

  洋娃娃是送给常来庭院玩耍的小朋友们的，特别是小明，白千湾扔了她捡来又不肯拿回家的人偶，现在得买一个的赔给她。

  &1dquo;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&he11ip;&he11ip;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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