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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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宜平仔仔细细地说完，我才算彻底明白了。

  那夜嘱咐宜平请个年轻太医，不过是想找个能镇得住的，免得在宫中私下说些不好的话。此时我才知道那夜的误打误撞，竟让我寻了个医术高，地位尊崇的。难怪，他与我偶有jiao谈都不甚在意我身份&he11ip;&he11ip;

  晚膳时，我实在憋不住就说给了婉儿听，却换得她掩口嘲笑：&1dquo;我说你怎么好几日不见出宫，原来是染了酒刺，”她钦佩地叹了一声，道，&1dquo;你当真是好命，酒刺这种事也能让药王弟子亲自开方诊病。”

  我替她添了些菜，郁郁道：&1dquo;姐姐你就别嘲笑我了，他哥哥，也就是那个沈南蓼，当真是颇得陛下赏识？我怎么从未见过？”

  陛下颇疼惜宫内住着的公主县主，每有染病皆是要尚药局中年资长些的亲看。倘若他真受赏识，去年我正月那场高烧，年资长一些的太医会诊，怎么就不见此人？

  婉儿颇为隐晦地打量我，看得我莫名所以。半晌她才叹口气，道：&1dquo;此话我本不愿说给你听得，可让你知道也好，免得你日后得罪他，”她轻扫了一眼门外，道，&1dquo;沈南蓼是陛下的宠，如今连薛怀义那和尚都比不上他的地位。”

  宠？我抬眼看她，见她又点点头。

  在宫中这两年，我因婉儿的提点，渐懂得那常穿僧服人高马大的人叫薛怀义，是陛下在宫外私养的面，却从未听她说起过太医沈南蓼&he11ip;&he11ip;脑中忽然闪现出一月前太液池边那幕，那个男人莫非就是沈南蓼？

  她接着，道：&1dquo;此人比薛怀义老道不少，薛怀义是人前跋扈，心思却浅，而他——”她默了片刻，道，&1dquo;与我同年入宫，能步步为营走到今日这地位，绝非善类。”

  我听在耳中，没有接话，又自暖金盘中夹了一块苏山，放到她面前。

  婉儿忽地想起什么，笑看我道：&1dquo;说些与他有关的事，你可愿听？”

  我手微一顿，看她三分戏谑的笑意，立刻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，只笑笑道：&1dquo;前几日才劝我放下，为什么还要有意提起呢？”

  婉儿，道：&1dquo;多知道些太子身边的事儿，或许于你日后避开祸事有益。”

  我心头一暖，看婉儿认真道：&1dquo;多谢姐姐一直以来的照应。”

  婉儿轻挑眉，摇头笑道：&1dquo;或是因为我与你投缘，或是因为你姓武，总之我有意提点你的话也是为了自己。我自宰相府入掖庭，再自掖庭入蓬莱殿，均是凭着陛下的一句话而已，但陛下之后呢？你们与陛下有血脉之亲，若能记得我曾做的，或许日后便是一根救命稻糙。”

  相识近三年，我从个九岁的孩子到如今，她点滴所做又岂都如她所说，尽是为了自己？她今日直白的感叹，让我有些接不上话，默了片刻才笑道：&1dquo;姐姐何必把九分真心说成了十分算计？”

  婉儿托下巴看我，道：&1dquo;丑话说在前面，你反而会记得我的好，”她笑着摇头，道，&1dquo;好了，继续说事qíng。那日临淄郡王入宫出了些事，你可听说了？”

  我佯装不明，道：&1dquo;什么事？”

  婉儿倒没太留意我，继续道：&1dquo;临淄郡王在凤阳门遇人阻拦，言语冲突时，竟立于马车上斥责说&1squo;我李家王朝，gan你何事！’。”

  我忙接口，道：&1dquo;郡王入宫时，不正是叔父们入宫觐见的日子？”

  她点头，道：&1dquo;好在，陛下是在蓬莱殿听临淄郡王请罪，才晓得此事，若是在觐见当时必然是个不小的责罚。如今正是风口1ang尖时，你叔父们要是捉了他的把柄绝不会放过的。”

  我点头附和，她继续道：&1dquo;那日我和太平公主都在蓬莱殿，见临淄郡王下跪请罪都吓了一跳，可你猜陛下听后如何说？”

  这也正是我最想知道的。我忙道：&1dquo;可是震怒？”

  婉儿悠悠一笑，道：&1dquo;没有半分怒气，却是十分欢喜。”

  我这回是真不明白了，紧盯着她等着后话。

  她喝了口茶，道：&1dquo;虽有意训斥了几句，却旋即大笑赞许，夸临淄郡王年小志高，有皇族风范。”婉儿的神qíng亦是感叹，想必她也未料到陛下是如此反应。

  我何尝想到是这种大喜的结果，记起那稚嫩英气的少年，也不禁替他高兴：&1dquo;如此说来，皇姑祖母真是很疼这个孙儿了。”

  婉儿点头，说：&1dquo;陛下的欢喜几分真几分假，谁都看不透，但起码这些儿孙在她心中的地位，并没有那么低。”

  她说完，不再继续这话题，又说了些去洛阳奉先寺进香之事。

  我边随口搭话，边细琢磨她若有似无的话。如今正是李氏武氏争夺太子位时，皇姑祖母此番对李隆基此事的态度，或许就是对太子位的暗示？

  &1dquo;永安，”婉儿出声唤我，道，&1dquo;此次去洛阳，太子的几个郡王都会随同，你要避讳些。”

  九玉搔头（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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