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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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萧扬几乎夜夜笙歌，回家时总是带着一身酒气。这天回到家已经深更半夜，他晚上吃得少，喝得又有点多，胃里十分不舒服。看着主卧黑着，知道季黎已经睡了，出于婚姻合伙人之一的职业道德，他尽量把手脚放轻，然后在每个柜子里翻找胃药。

  不翻他还不知道，虽然这是一个&1dquo;假”的家，但季黎却把它收拾得井井有条。他捂着胃，索xing不着急找药出来了，把能打开的柜门全部打开，逐个欣赏季黎的置物技巧。他记得有个日本女人因为教别人怎么收拾东西而闻名世界，他觉得下次可以叫季黎和那个女人比一比。

  在厨房打开壁柜的时候，萧扬愣了愣。他看到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橘子rou果冻——这曾经是那个女孩最爱吃的东西。她也总是像这样一次买来很多很多屯起来，然后仍然觉得不够。当年她爱这个就像他爱她一样，再多也不嫌多。他一度以为他们会是人人欣羡的一对佳偶，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，他们终究没有修成正果。

  萧扬有点失神地抬手去够果冻盒，胃部的突然痉挛让他指尖蓦地无力，果冻盒&1dquo;噼里啪啦”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。寂静的夜，咳嗽一下都觉得声音大，更何况这样一个沉实的盒子砸在地上。

  萧扬看到主卧的灯光亮了起来，随后是&1dquo;吱呀”一声开门声。季黎走来厨房，萧扬捂着胃靠在厨台前抱歉地笑。

  &1dquo;胃有些不舒服，想找点药。”他简短地解释着。

  季黎表qíng淡淡：&1dquo;胃不舒服也不能吃果冻啊。”她捡起果冻放柜子里，再看看所有被敞开的柜门，笑了：&1dquo;真像个小孩子。”

  她把萧扬扶到连通的饭厅餐桌前坐下，倒杯热水给他：&1dquo;我猜你是空腹喝了酒，所以在你吃药前，你应该先吃点东西。”她挑起一旁的围裙系在身上，动作优美而麻利，&1dquo;你等一下，我煮碗粥给你。”

  萧扬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，可是看到季黎切姜丝和胡萝卜丝时的动作，熟练得就像五星酒店的大厨一样——刀锋这边还是一整块，刀锋那边已变成均匀整齐地细丝，看这样手起刀落的切菜动作，真是一种享受，萧扬打住了想要制止季黎煮粥的话。

  开口间，他改说：&1dquo;想不到你身怀绝技。”

  季黎切好丝放下刀，麻利地去淘米。

  &1dquo;你想不到的事，还会有很多。”她把米下锅，回头对萧扬说，慢地喝完那杯热水，粥就好了。”

  萧扬听她的话，慢慢喝完一大杯热水时，粥真的好了。他从来不知道煮粥其实这么快。以前那个女孩也曾经经常给他煮粥喝，但她都是自己煮好后端给他的，他一边喝她一边娇滴滴倾诉煮粥的辛苦与不易，惹得他内心对她无限疼惜。一直以为煮粥是个苦力活，没想到其实也很容易。

  季黎把煮好的粥端到他面前，又在一旁重放一杯热水一粒药，在他对面叮嘱他：&1dquo;喝完粥把药吃了。”

  萧扬忍不住笑：&1dquo;一直以为你是个高冷的人，没想到其实你这么贤惠。”

  季黎也笑：&1dquo;我高冷吗？那可能是因为还没遇到能让我燃起来的人。”

  萧扬跟着她笑，一边笑一边拿勺子盛了口粥送到嘴边。

  他把粥netg一下变了。他愣在那里，眼底反she出的，是心头翻涌的震动。

  季黎看着他，不动声色地问：&1dquo;怎么了？”

  萧扬嘴角溢起一丝苦笑：&1dquo;这粥的味道，居然和我初恋煮得一模一样。”

  季黎静静地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  &1dquo;自从分手后，好多年了，我再也没有喝过带着她的味道的粥。”

  季黎看着他，半晌，轻笑：&1dquo;你看，我刚刚说过的，你想不到的事会有很多。”

  萧扬扯着复杂的微笑：&1dquo;是啊！”他埋头快把一碗粥喝光，然后举起碗递向季黎，&1dquo;还有没有？”

  季黎接过碗：&1dquo;确定还要？”

  萧扬用手指抹抹嘴角：&1dquo;这味道这么多年，真叫我又爱又恨又放不下！”

  季黎起身，又盛好一碗粥给他。

  5

  看着萧扬喝完最后一口粥，季黎问了句：&1dquo;能讲讲你和初恋的故事吗？”

  萧扬放勺子的动作迟疑了一秒，他皱起眉。

  季黎说了声：&1dquo;抱歉。”

  萧扬却松开眉心，表qíng和肢体一起放松。&1dquo;以前这是一个禁区，谁也不敢问我这个。我一直以为这个粥也会是禁区，没想到今天喝完以后才现，我怨念的只是当年煮粥的人，而非粥本身。”萧扬抬眼直视季黎，&1dquo;所以我想，我应该慢慢解除这些禁区，因为其实可能，真的没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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