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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人员给押送的总兵和衙役送银子寻求庇护不是什么秘密,戚月一走进驿馆,就有人将她引入了正面上房。
北渊的驿站简陋,虽说是上房,但跟国公府的下人房也没有什么差别。
关一刀就坐在桌子旁,吃着晚饭。
一荤,一素,一壶酒。
见她进来,似乎早知来意,头都没抬,大口啃着手里一只猪蹄。
长满全脸的络腮胡子沾满了油,离得近了,戚月瞧见他眉弓旁的一道凶悍伤疤。
“看什么看,想吃?”
“啪”的一声,一块骨头被关一刀砸在桌上。
戚月皱了皱眉,微微躬身。
“戚月不敢眼馋总兵大人的吃食。”
“哼,谅你也不敢!”
关一刀自斟自饮,出惬意的轻哼。
“说吧,来做什么?”
戚月将那一百两银票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总兵大人,我们家里有病人,想拜托总兵,能不能买点米,再借锅具一用。”
米和锅具她空间里都有,就是不方便拿出来。
关一刀隐在胡子下的唇角扯了扯,粗大的手指在袖子上抹了两把,将银子拿起来看。
突然,他笑了一声,带着明显的嘲弄之意。
“听说你跟看守官兵打听寡妇要不要流放的事?”
戚月愕然。
这什么跟什么?
他一个押送总兵怎么会问这种事?
“得感谢我们北渊的律法好啊,”关一刀将银子收在怀里,又笑了一声,“不然赵奚言只怕早就埋了吧?”
这是什么话?难道是亲近赵家的人?
戚月刚要说话,他人已经站起来,招呼外面的衙役进来了。
“去拿点米,领这位赵家娘子…”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戚月,“不,这位戚大小姐去小厨房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道,“以后赵家的馒头能吃的那种。”
“是。”衙役应了一声,随即又问,“赵家二房也一样对待吗?”
“什么赵家二房?”关一刀拧着眉,踢了衙役一脚,“不是都断亲了吗?”
“是。”衙役点头哈腰的应着,赶紧喊戚月走人。
直到站在小厨房里,戚月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她怎么觉得这关一刀有点奇怪呢?
考虑到赵永喆父子两天未曾进食,戚月打算煮点烂糊粥。
见水缸里的水满是杂质,她用的是空间的山泉水。
许是看在那一百两银子的份上,衙役又送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一把菜过来。
戚月把馒头上锅蒸了,又做了个青菜汤。
跟衙役借了食盒,把粥和馒头都拎回去,正好听见沈玉要给赵永喆父子擦脸,戚月放下东西就去帮忙。
这一日都没有机会给两人清洗,此刻灰尘沾着血渍,赵永喆和赵奚言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。
“都怪娘,这一天浑浑噩噩的,才想起这事来,让你难受了。”
沈玉伸手给赵奚言整理头,眼泪又成串落下。
戚月看的心酸,忙将沈玉扶到一边。
“娘,您和三叔妹妹们先吃饭,这里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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