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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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得根据他究竟回忆了多少来决定之后的行动进程，和对他的态度。

  偏偏现在的巴基表现的很像没有记忆的时候一样，除了不那么沉郁了，她根本搞不清楚现在的他和曾经的&1dquo;冬日战士”有什么区别。

  这让她觉得自己认识了多年、注视了多年的冬兵还没有消失，心中有一种隐秘的、像是偷来一样的庆幸，又清醒的知道这种感觉是不对的。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&1dquo;想起了大部分。”他静静的看着她。

  &1dquo;咔啦。”姑娘撑着地面的手直接捏碎了一块石头。

  &1dquo;什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奥利凡德用一种非常震惊而且难以接受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棕男人，她脸上带着一种巨石终于落地的解脱，但又好像非常疑惑不解，神色变来变去、阴晴不定。

  想想看吧，当初在韦恩庄园只是听见了&1dquo;美国队长”几个字，他就几乎疯狂一样、差点把她掐死，现在恢复了大部分——必然包括了九头蛇的大部分——的话，他的平静和旁观者的姿态非常、非常不合常理。

  微弱的光线下，巴基的面容大半笼罩在阴影里，这就显得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眸非常的深邃，藏着奥利凡德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  &1dquo;泽维尔教授解开了我的大部分记忆，但同时也下了一个&he11ip;&he11ip;心灵枷锁?他是这样说的。”巴基回忆着，不自觉的皱起眉头，&1dquo;他锁掉了一些情绪感知。”

  他看着那些记忆，像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，在看一部纪录片，在看一个名为&1dquo;詹姆斯·巴恩斯”的男人的人生经历。

  本该翻涌的情绪都被锁在内心深处，但那些旁白一般的画面血腥残暴，就算没有代入感，他都能意识到那种错误。

  &1dquo;那些记忆，感觉就像&he11ip;&he11ip;”空旷又寒凉的地下，男人疑惑的呢喃清晰可闻，然后一点点低下来。

  ——他好像找不到形容词，脸上非常的空茫。

  奥利凡德张了张嘴，替他说道：&1dquo;&he11ip;&he11ip;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?”

  巴基沉默了一下：&1dquo;身躯里有另一个人，他做着所有事情，操控着身体&he11ip;&he11ip;一切都和我无关，但我知道那是我。”

  顿了几秒，他又重复了一次：&1dquo;&he11ip;&he11ip;我知道那是我。”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最后一句话，激得奥利凡德打了个寒颤。

  她由衷的庆幸x教授做下的决定，可能连巴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，即使他说着&1dquo;没有相应的情绪感知”，他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，眉头也越皱越紧。

  ——他的情绪意识不到这是不对的，可他的灵魂知道。

  她得打断他，奥利凡德深深的意识到这一点。

  &1dquo;轮到你了&he11ip;&he11ip;你刚刚想问我什么。”

  巴基从那个可怕的状态里回神，又很快抛开了那些情绪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，问：&1dquo;你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姑娘舔了舔唇，有点怀疑巴基会问到的是关于组织的部分，或者她夺取氪石的目的，或者她和查尔斯等人的关系&he11ip;&he11ip;最后一个连她自己都只是有些猜测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你到底是谁?”

  他回忆起的记忆里，从很早开始就有她的存在，多次&1dquo;初遇”又&1dquo;相识”的洗脑前记忆加起来，简直像是隔一段时间就重复一次的时间回溯。

  只是记忆里的那个有着孔雀蓝眼眸的维多利亚，一点点的，从年纪小小却有着领导人旧友之女身份的地位特殊的小姑娘，变成偶尔勾一勾唇角就可窥见未来风姿的少女&1dquo;维基小姐”，再到气势越来越清冷且无人敢忤逆的特级研究员。

  没有人比真正在组织里呆过的人更清楚组织的教育洗脑能力，一个应当从未出过组织范围的天生死忠，怎么可能将组织上下瞒得滴水不漏，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什么&1dquo;白巫师”?

  他&1dquo;认识”她这么多年，还是头一次直视这个问题。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她到底是谁?

 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题的奥利凡德问自己。

  是九头蛇的特级研究员，是红骷髅的侄女，是奥斯顿·奥利凡德和戴安娜·普林斯的女儿，是从小长在九头蛇忠于九头蛇的维基小姐?

  还是那个只有11岁之后的记忆，被霍格沃兹老校长牵着手、带进贯穿她整个人生的魔法世界的魔杖制造世家继承人维多利亚·奥利凡德?

  作为九头蛇，她不忠，作为巫师，她违背了白巫师的一切期望。

  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失忆的冬日战士，两个人格的冲突差异大到想要互相置对方于死地，可它们在缠斗的过程中相互交融吞噬——巴基尚且有理由将冬日战士看作坠落火车之后的另一段人生，她却连逃都逃不了。

  哪个都是她，哪个她都不敢忘，哪个她都清醒。

  清醒的知道自己罪无可赦。

  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奥利凡德内心的剧烈起伏完全没有显示在脸上。

  最后她只是笑起来：&1dquo;我以为你都记起来了。”

  巴基没有否认：&1dquo;关于你的那部分，我看得见。”

  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臂——那是他们之间最有关联的证据，如今也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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