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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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嘿嘿嘿

  第34章从军无门

  春末和初夏这段日子，徐江眠得空便会来棚屋里，6竞云虽欣喜他来，却不敢再似上次那样与他玩闹接触，下身那样若被看见，定会吓到那纯洁天真的人，也许朋友都做不成了。可是当期末徐江眠忙于结课考试无法出校的时候，他晚上回到屋里，看着那人枕过的位置，总会想起那日他俯在他身上的情形，在那个视角下，徐江眠像是一只熠采生光的珠蚌，诱人倾情采撷，诱人食之入腹。

  有了这么难以忘怀的一幕，加之天气逐渐闷热，少年人难免烧起情火，深夜就想着他疏导了事，转天起来觉得自懊，克制一段时间却又不成了，索性在强烈想念他时随了心去。

  政府日前出了的货令，划定了交物的特定街道，对时段也有限制，6竞云不能再在辽北中学附近串巷，只得到裕荣街去，其实他背来的山参也卖得差不多了，学费路费攒了不少，待清了货就该找别的活计做了。

  辽北的天气永远干爽，最绵长的春雨不会过两天，夏日的雨更是来去迅疾，地上不规则的水洼映着湛空上的淡云，偶有飔凉的风吹过，水坑便难以捕捉地缩小了，不用几个时辰，城内便毫无湿迹。

  有个年龄与6竞云相仿的男孩子站在街对面的城墙根儿下卖熏鱼片，他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，壮实的皮肤被晒得黝黑亮，脚下的凉鞋都掉了底儿。

  因为他个子也比较高壮，6竞云便注意到了他，但他向来不爱交际，没事儿时就坐在路旁看书，并没有与他讲过话，而那男孩见他看书，也好奇地探过头，好似也看出6竞云性子冷，终归没走过去打搅。

  夕阳的红光把整个街巷照得绚丽，6竞云手上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地形和据点也被光抹亮，这一下他觉得那些神秘紧张的遥远地点都仿佛活起来，把他拉陷到炮火连天的战场中。这时候没什么询价的顾客，他就一直看到太阳落山，再站起身来就觉得肚子有些饿了，抬眼看到那男孩子还在那里，6竞云就从书中抽出几张毛票来，走到他车前去。

  “来哈几斤？”男孩很热情，一张口是股浓浓的西北腔调。

  “几斤用不着，我来个两三片填填肚子。”6竞云说。

  “拿这填肚子？”男孩惊诧地看着他，“这又不兴吃！”

  “这不是熏鱼片吗？”6竞云也愣了。

  “撒嘛，这是上好的金城烟叶咧！”男孩哭笑不得。

  6竞云凑到车前一嗅，果然一股烟香，他颇抱歉地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没见过这东西，只觉得与我们辽北的熏鱼片很像。”

  他回身往街对面走，那男孩又把他拉住了，“俄瞧你一直在看书，你在看撒嘛？”

  “贺子刚的《林东剿匪战纪实》。”

  “俄找这本书好么久咧，你看完能借俄看看不？”听到辰安军的贺子刚，男孩眼里也放出光来，“黑间请你咥饭！”

  这西北男娃叫高林，他一看6竞云有这本书，就把他缠上了，俩人就近到饭馆点了砂锅牛肉和二米饭，边吃边聊起来，原来他也是个有从军梦的小伙子。

  国安军校就在西京，离高林家里很近，6竞云问他怎么跑到辽北来，高林就冷怂坏怂地骂开了，原来他有个在辽北的远方亲戚，说他在这边认识什么军官，能给他介绍到军校去，他傻乎乎地告别了爹娘过来，带上这些年家里攒的钱，还拉了一车上好的烟叶，临到辽北，那亲戚却卷了他的钱跑走了，他身无分文，只得把烟叶卖了再慢慢想办法回去。

  两个人都想读军校，又都没钱、没背景，自然有的聊，高林性情直爽，6竞云也觉得与他相处起来还算愉快，再看他穿的比自己还烂，吃完饭就先把单买了。

  高林就不乐意了，“你能得很，下次俄请。哎，你住哪达？明日俄搬过去和你一块儿，能省些钱咧。”

  “这不行。”6竞云说，“我有个朋友在上辽北中学……等他考完了试，可能要来我这里。”

  高林看着他的神情，促狭地笑起来，“哦？撒朋友？这女娃是不是美得很，攒劲得很。你看看你那样子！”

  “他是我之前东家的儿子。”

  “男娃怕撒嘛。”高林无奈，“睡一张炕不就得了，我以为你想偷着跟女子干那事呢。”

  “算了，不成。”听他这么说，6竞云脸有些烫，“我们一块儿做活找门路自然可以，住就算了。”

  “那行吧。”高林拍了拍推车上剩余的烟叶，“走咧，明儿见。”

  6竞云别了高林之后又去了辽北中学前，今天晚上学校前很热闹，看样子是学生们考完试可以出来玩耍了，他在角落里等了挺久，却没有见到徐江眠的身影，想着他可能有事，就自己默默回了棚屋，后几天他再去等的时候，就有个戴着眼镜的消瘦男孩子自称是徐江眠的室友，走过来递给他一封信。

  徐江眠话说得简短，只道家里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，过些天会来城里找他，没提到具体缘由。其实这无可厚非，6竞云觉得他许是怕自己不爱听徐府的事情，因此避而不谈，可他仍希望这封信长一些，这寥寥两句，不知为何总有些疏远的意味。

  高林经常来棚屋里找他，有时候提上烧鸡，有时候买些奶嚼头，这些东西对他目前的境遇来说，应该不算便宜，然而高林却很舍得与6竞云一起分享，6竞云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，却觉得与这个西北娃娃挺合得来。他起先是把徐江眠当做朋友，后来却又将他包进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角落，他也不知道他该算是什么，只知道如果徐江眠是个女孩子，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娶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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