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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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吴娘子早就看不下去了，见泉音跟湖光进来，笑道，&1dquo;要不咱们就开始吧，演的不好，还请齐公子跟娘子不要见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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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齐锐以前是看过《太真外传》的，这次在一个不知名的朝代，看一群女人表演，还真是感慨颇多，他看的非常仔细，把戏里的问题一一记下，一直到午时半场结束，锣鼓声歇，齐锐才长舒一口气，&1dquo;先到这儿吧。”

  吴娘子也很重视戏的排练，这眼看要过年了，她还想在过年的时候，把《太真外传》给推出去，&1dquo;可是不好？”

  齐锐摇摇头，他们学戏都有师傅带着，一句一句的教唱，而凤鸣楼里的姑娘们完全靠自己摸索，能把戏给通下来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，&1dquo;不，是很好了，大家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了。”

  齐锐的肯定让泉音心头一酸，&1dquo;公子莫要取笑奴家。”

  &1dquo;这戏是家父的心血，也是凤鸣楼的希望，我怎么可能拿这个说笑，虽然没看完，但你们能掌握到这个程度，付出了多少心力可想而知，”尤其是她们还都不是专业演员，晚上还要开门做生意。

  感受到姑娘们的诚意，齐锐也不藏私，把自己的建议一一跟泉音说了，甚至连她在唱腔唱法上的不足，齐锐都指了出来，&1dquo;我的建议是你们不要急，赶不上年前没什么，等来年春闱过后，再把戏推出来，其实更合适。”

  &1dquo;可那个时候，”吴娘子有些迟疑，春闱之后，科进士出炉，正是莳花风头最盛的时候，她们凤鸣楼能争过莳花吗？&1dquo;不是奴家自轻，公子或许不知道，每科的一甲都会收到莳花的帖子。”

  敢情莳花都成了凤鸣楼的梦魇了，齐锐一笑，&1dquo;我不是说了么，没必要非要跟旁人比，尤其是以己之短比人之长，何况京城又没有规定，只许莳花给进士们下贴子，不许凤鸣楼下吧？”

  &1dquo;一甲才三个人，就算是他们个个夸赞莳花，又能如何？二甲三甲就不是进士了？”齐锐觉得吴娘子的思想太过狭隘，&1dquo;而且莳花又没有话，接到她们花贴的，都不许再到鸣凤楼来，这戏呀，”

  齐锐一脸笃定，&1dquo;只要唱的好了，是会一听再听的。”

  他一指还没有更衣卸妆的泉音跟身后的宫娥，&1dquo;美人美景美服美声，只要咱们做到精益求精，就不愁不会一炮而红。”

  &1dquo;而且，也能给楼里其他姑娘一个被人看到的机会，”齐锐又扔了个诱饵给吴氏，那些跟在泉音身后的饰宫娥的姑娘，个个也是绿鬓朱唇，比平时增了三分颜色，还怕登台之后没人再点她们？

  吴氏已经完全被齐锐说服了，抚掌道，&1dquo;奴家这些天可没少去捧落大家的场，回来再看看咱们楼里的戏，总觉得差点儿意思，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，这才把齐公子给请来了，这听齐公子一席话，奴家这心算是落到肚子里了，就照齐公子说的办，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咱们要做就做到最好。”

  既然该说的都说了，齐锐看时候不早，也不在鸣凤楼多留，&1dquo;今天咱们就到这儿，你们把我刚才说的好好想想，等过几天我请父亲过来，你们从头到尾给他唱上一遍。”

  这师傅都来了，泉音哪肯放齐锐走，领着几个主演一起将齐锐围了，只说楼里办了酒席，大家要给齐锐敬几杯谢师酒，还要再请齐锐听一听她们的唱腔，有什么不足之处，再给提点一下。

  泉音已经看出来齐锐很看重妻子李娇鸾，暗示几个年纪小一些的清倌人过去，撒娇诉苦，叫李娇鸾答应留下来尝一尝凤鸣楼厨子的手艺。

  虽然只看了半场，李娇鸾已经是如痴如醉，看泉音她们的眼神，已经没有了先时的戒备，又听几个小姑娘说着沦落风尘的可怜之处，心也软了，&1dquo;要不，相公你跟她们再说说？”别人不知道，李娇鸾可是知道，齐家真正懂戏的是齐锐，而不是齐秀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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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你呀，来的时候还想拦我，这我说要走，你反而不愿意了，”在鸣凤楼吃了中饭，又给几个主演开了小课，齐锐他们从鸣凤楼出来的时候，已经到了申初，周围的青楼花巷都渐次有了人声。

  李娇鸾赧然道，&1dquo;我不是看她们挺可怜的，而且她们也是一心想跟相公学戏，”她笑的眼如弯月，&1dquo;相公跟那些姑娘们说戏的时候，就跟书院里的先生一样。”

  &1dquo;你见过书院里的先生是什么样的吗？还跟书院里的先生一样，”齐锐在李娇鸾脑门儿上轻弹一下，&1dquo;你要是喜欢，那以后我给你当先生可好？”

  &1dquo;真的？可我不会唱戏也不想学，我想听你讲书，”李娇鸾没想到齐锐会愿意当她的先生，高兴的跳了起来，&1dquo;你愿意讲吗？啊，不用现在，”现在齐锐要应考，&1dquo;等将来你闲了。”

  齐锐点头，&1dquo;这有什么问题？”他看天色尚早，一拉李娇鸾，&1dquo;既然出来了，咱们先别急着回去，我带你去附近的书肆看看，你挑自己喜欢的书买几本，无事的时候消磨功夫，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便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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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等到腊月二十，齐秀才过来接儿子媳妇回家，齐锐便又陪着齐秀才去凤鸣楼完整的把《太真外传》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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