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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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打算出国么？”

  祈热扯了扯书包带，看似没什么兴，“再说吧，还早呢。”

  6时樾站了起来，“我学的专业，欧洲那边也有交换的项目。”

  祈热轻轻把他往外推，“你学计算机，出国学习挺好的。”

  6时樾被她一路推到教室外，看不见她脸，也知道她在逃避问题。她学语言，能去母语国家自然更好，之前她也提过要去巴黎。

  “我们食堂有点难吃，还是带你去外边吃。”祈热打断他的思绪，带着他往校外走。

  校广播在放一韩文歌，开头是“Justone1ominute”，祈热会有印象，是因为中秋晚会的时候，被这音乐震醒，台上跳舞的学生穿露脐装跟短裤，据说台下坐第一排的领导第一时间都别开了脸。

  祈热把这事儿拿出来跟6时樾说，比起大胆的穿着，6时樾更好奇她怎么会在乌泱泱一片人的礼堂中睡过去。

  “前一晚去找大脚，跟她聊到半夜才睡，第二天困得半死。”话里说困，她当真又打了个哈欠。

  6时樾想起国庆的计划，“她国庆有没有假？”

  “财务那份工有，但是得兼职，比平常还忙，我本来约了她，也没办法了，干嘛？要请我们吃大餐？”不出三句，又开起玩笑。

  6时樾两三句话一解释，祈热来了兴，反应在他预料之中，“去啊！必须去！”

  要去的，是因非典推迟举办的第四届迷笛音乐节，一起去的，还有两个小学生。

  连续三日，四十多支乐队全部义务演出，迷笛校园里每天都有几千名观众进出，纵然是听惯了聒噪摇滚乐的祈热，也觉得有些吃不消，几个人站音响边，耳膜都要震破。

  祈热在乐队交换的间隙揉着耳朵，低头见着一头毛，手掌按上去，“你能喜欢这么闹腾的歌？”

  6时迦往下蹲，试图摆脱她的“魔爪”，旁边祈凉顺势拉着他往后退，台上乐队在调试乐器，声音有些大，祈凉便朝他姐吼：“他天天听这些歌！”

  祈热扬眉，冲台上点了点，“现在台上的乐队叫什么，知道么？”

  6时迦早认出来了，“痛苦的信仰。”

  “知道得还不少……”祈热低声嘀咕。

  她闲得无聊，于是每换一支乐队便问6时迦，6时迦认识七八成，什么二手玫瑰、脑浊、谢天笑，回答得认真，听得也认真，认真得一丝不动。

  出来时，祈热便教育他，“来听现场，就得蹦起来，你这么听有什么劲呀？”

  6时迦心里想着，他人没有蹦，心蹦了，嘴上只回答：“我在认真听。”

  “磁带里早听过了，现场不蹦等到一个人的时候蹦？”

  6时迦又不说话了，反正怎么也说不赢她。

  祈热便开始教育祈凉，祈凉的态度与6时迦别无二致，她只好转向6时樾，6时樾仔细听她分析，任由她说什么，他也同一副表情，最后是祈热自己投了降，觉得没，闭嘴不说了。

  国庆节后，李妲姣调休，祈热正好没课，背上睡衣就往她住处去了。

  李妲姣住很小的隔间，只容得下一张床，书跟衣服杂乱堆在床上，她人蜷在里面补眠，人床一体，快要分辨不出。

  地上几双鞋子摆到了门口，窗台上摆的一盆绿植是之前搬进来时祈热带来的，太久没浇水，已经黄了。厨房跟洗手间都是公用，环境算不上好，祈热用杯子接水给植物浇上，再把房间大略收拾一番后，踢掉鞋子一块躺到了床上。

  李妲姣翻个身睡到她旁边，慢慢吸了一口气，迷糊道：“热热，你真香。”

  祈热毫不客气地把她脑袋推开，作出呕吐状，“.春呢？”

  李妲姣被推个清醒，睁开一只眼，“你得庆幸我是个女的，要是换了谁，早扑上去了。”

  祈热鸡皮疙瘩起一身，翻身起来拿了枕头往她身上拍，“没完了？”

  也是闲得无聊，两人还打起了枕头战，又躺着聊会儿天，到晚上，两人打算煮小火锅，出了门去市买食材。

  李妲姣在菜品区挑火锅料，祈热推着个购物车去了别处。她手脚快，一会儿就拖了满满一车东西去结账，李妲姣晚一些出来，见她拎了三四个袋子，有些无奈，“你买这么多干嘛？”

  “我饿啊，天天上课，都没好好吃饭。”

  李妲姣跟在她身后，“你买一袋餐巾纸当饭吃？”

  祈热晃了晃那提纸巾，“吃饭还能不用餐厅纸？”

  李妲姣停了脚步，等祈热也停下来回头看，她看着她笑出来，“我爸妈知道我刚工作没什么钱，给了我钱的，是我自己想省点。”

  “那不是刚好。”祈热艰难地动了动手，示意李妲姣赶紧走。

  李妲姣过去接下她手里满满一袋零食，“怎么刚好了？”

  “刚好我有钱啊，等月底我没钱了，你想吃都吃不到。”

  李妲姣笑笑不说了，她知道，说了也没用。

  两人慢悠悠回了住处，李妲姣负责做汤，祈热则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安置好，空了的牙膏扔了，换上的，床头碎了的镜子也用的替换，又在门后粘上几个挂钩，把包跟几件衣服挂了上去。

  两人动作都快，一会儿便洗好菜坐到了客厅小小的餐桌旁，锅里热汤咕噜咕噜响，几样肉类放下去烫，再裹了酱料送进嘴里，两人一会儿就吃出满头大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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