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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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张宪薇移目望向窗外，墙角的一棵丁香树仍是郁郁葱葱的，茂盛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的院子，夏天时她常在这里看到贞儿和李南在树荫下玩。八月时花落下来，他们就在地上捡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太太，有些话咱们不能说，大爷替咱们说了不是正好吗？”良缘不解的看着她。

  &1dquo;说了有什么用吗？”她说，&1dquo;老二的孩子我是想见，可不见也没什么。以前也没见过。”她指的是上辈子。&1dquo;叫他回来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不好我就帮他一把，想看看孩子也是为这个。是我这个当奶奶的疏忽了，孙子都长得那么大了，我以前却很少想起他们。”

  良缘道，&1dquo;既然这样，让二爷他们把孩子带过来才对啊。”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”愧疚的人是她，又不是孩子们。&1dquo;李家现在正乱着呢，等过几年好些了，再让老二把孩子送到这边来读书就行了。那时我就能见着了。”

  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
  另一边，李华和江氏回了屋关上门，夫妻两个面对面坐下来，都不说话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我就说应该带一个过来。”江氏怨道，&1dquo;这么多年了，不让太太看看孩子长得什么样真的说不过去！”

  李华揉着头，&1dquo;&he11ip;&he11ip;再等等。明年说不定大哥就能有孩子了，那时我们再带着孩子过来。”他倒是想这样做，可是谁知道明年李家还让不让他们回来呢？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太太那么想见孩子。”江氏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，眼圈一红：&1dquo;这家里就太太对咱们是真的，咱们还这么防着她。”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明年，明年我们带着孩子过来。”李华咬牙，豁出去了！哪怕明年李家没送信让他们过来，他厚着脸皮也要再来一趟！哪怕只是让孩子见见太太，给太太磕三个头都值得！

  入了冬，天就冷得快了。

  一天早上起来，厨房的人现井边结了冻，两个挑水的丫头正好踩在上面滑了一跤。一个摔断了腿，一个摔断了胳膊。

  张宪薇正在跟良缘商量过冬做冬衣的事，江氏也叫过来挑布料。正好赵氏进来说两个摔伤的丫头，看见江氏坐在炕上，地上烧着火盆，旁边放着一堆堆的布料，她笑道：&1dquo;还是太太这里舒服！”

  江氏站起来迎她，就手帮她掀高了帘子。良缘出来看见笑道，&1dquo;二奶奶快停下吧，太太一见又要骂我们这些丫头懒得动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外面怎么了？都进来说。站在门口干什么？”张宪薇在屋里听到了。

  赵氏和江氏一起进来。&1dquo;你们两个坐吧。”她道，问赵氏，&1dquo;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？”

  赵氏把两个丫头的事说了一遍，道：&1dquo;马上就要过年了，厨房里本来已经有几个人准备歇了回家过年，现在只剩下三娘一个了。两个丫头这一摔至少一个月不能动，可现在又雇不到人，所以过来问太太要怎么处置？”

  &1dquo;让两个丫头的家人领他们回去，过年多一吊钱，两块布，五斤肉，一只鸡。”张宪薇说，&1dquo;至于人手，过年家里人本来就少，索性多放几个人回去过年，咱们今年又不宴客，对付一下也就过去了。”

  江氏这段时间也敢说话了，&1dquo;要蒸馒头、包饺子、炸东西的时候我去帮忙，赶一赶也就行了，反正就那几顿饭。”

  她这一说，赵氏和张宪薇都惊讶的看着她。江氏一见都看着她，慌了道：&1dquo;我嘴笨，说错了太太别怪罪。只是我在家里是干惯了的，这没什么活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赵氏想替她圆一圆，虽说江氏在她自己的家里可能是干惯了活的，可是在李家却不兴太太奶奶们亲自干活，更别提做饭这样的事了。最多动动嘴，安排一下食材口味，亲自下厨是极少的事。

  张宪薇却笑了，&1dquo;行，我看就这样吧。让三娘专管下人的饭，咱们吃的就自己做。好好的过一个热闹的年！”

  既然当家太太了话，赵氏少不得要再添上一样活。先把能回家的下人都放了假，让他们白天过来，晚上回去，这样厨房就不那么忙了。三娘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，她就让自己的陪嫁去帮一把，三娘把她八岁的女儿也叫到厨房来了，专门切个菜洗个米什么的。

  赵氏见了，痛快的把她女儿也给算上家里的人头，过年的东西和衣服都多了他家一份。倒把三娘高兴坏了。

  做好了棉衣、棉袍，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飘下来了。贞儿和李南高兴坏了，要跑出去堆雪人，打雪仗。张宪薇拉住他们道，&1dquo;这雪积不住，再下大点才行呢。”然后让他们帮着一起剪窗花，写对联。

  年前张宪薇去曹家拜访，送了一份过年的礼，又加上他们照顾李单的份，然后再说让李单回来过年的事。谁知曹家竟然还不太想放人，直说李大爷留下过年也无妨，家里人都挺喜欢他的，最重要的是先生喜欢他。

  怕误了李单的前程，如果先生想让他过年继续念书，那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张宪薇犹豫不决，干脆把李单的冬衣和信一起送了过去。信里她把过年的事说了，还把曹家的意思说了，最后道：回来不回来让他看着办，总之一切都照他的方便来。

  只是李南听说哥哥可能过年也不回来后偷偷哭了两天。她看着可怜，让他也写一封一起送过去。

  李南在信里写他最近念了哪些书，又认识了多少字。最后道：哥哥你回来考我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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