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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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其实神棍朋友的原话不是这样的，人家的原话是：老子现在有家有口的，没空管你，你自己强身健体，要是再敢有个头痛脑热就来骚扰我，信不信我弄死你？

  反正在神棍看来，这就是心口不一欲盖弥彰的关切，木代如此一说，更加得他心意：&1dquo;那当然，最好的朋友呢。”

  寒暄完了，木代直奔主题，罗韧猜到她给神棍打电话，一边示意她把手机外放，另一边让曹严华他们保持安静。

  于是才有了喧嚣响动的早上又沉寂下去了，曹严华斯斯文文地吃饼，动作都慢了两拍。

  &1dquo;怕水？怕水不怕火&he11ip;&he11ip;没听说过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又没听说过，木代有些失望，她打起精神，又提到那幅画，远处的山、近处的河、河边的狼狗、还有那个什么&1dquo;&1dquo;落架凤凰不如鸡”&he11ip;&he11ip;

  神棍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，压抑不住的惊讶和兴奋：&1dquo;慢着慢着，你刚刚说，两只凤凰，一只鸡，上中下三路，竹简？”

  木代的心砰砰乱跳，看向桌边时，每个人都停了下来，罗韧向她点点头，示意继续。

  &1dquo;那筒竹简，数一下，几根？”

  木代赶紧口型示意罗韧：&1dquo;画呢？”

  罗韧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一万三抢答：&1dquo;七根。”

  又说：&1dquo;我画的，我记得当时的画断在哪里，是七根。”

  神棍似乎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  木代没敢催，过了一会，她听到神棍感慨似的声音：&1dquo;七根&he11ip;&he11ip;还真有啊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什么意思？能说出这样的话，那表示他至少知道一些什么吧？木代紧张的心都快蹦出来了：&1dquo;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  神棍哈哈大笑：&1dquo;小口袋，你的脑袋简直是个空口袋，什么鸡啊，那是鸾，鸾是&1squo;赤色、五彩、鸡形’，你没听过吗？”

  居然说她脑袋是个空口袋！什么鸾，老师上课哪讲过这个，都怪一万三不好，画个画也不上色，要是上了色，她能说那是鸡吗？

  木代狠狠剜了一万三一眼，就跟上了色她就能认出来是鸾一样——其实哪怕依足了&1dquo;赤色、五彩”去上色，她也会说那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的。

  &1dquo;前头那两只，也不是凤凰，应该是凤和凰，上中下三路，分别是凤、凰、鸾，那是古代中国的三种吉祥神鸟，你看到的，是用凤凰鸾扣封住的七根凶简。”

  七根凶简？

  关键时刻，神棍居然好整以暇：&1dquo;我要去翻一下记，整理一下，你们稍等。”

  他还要翻一下记？木代的心像是猫爪在挠，恨不得把手伸进手机，揪住神棍的声音，把他从看不见的声波里揪将出来。

  罗韧反而比她冷静：&1dquo;都等了这么久了，不在乎再多等一两个小时。”

  他声音里有强行抑制的激动，木代看着他点头，心里真的替他高兴。

  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万三没好气地开口了。

  &1dquo;这什么凤凰鸾扣七根凶简的，两位，我画了一夜的画，你们能把故事背景简单介绍一下吗？”

  于是匆匆吃完饭，转场罗韧的房间，曹严华负责端盆，一路上战战兢兢，两只胳膊拼命往外伸，只恨爹妈没给个长胳膊长腿的高挑身材。

  罗韧的房间里，那面墙就是最好的演示板，三桩往事，渔线人偶，娓娓道来的故事听得曹严华呆若木鸡，一万三疑团满腹：&1dquo;那这个跟什么扣什么凶简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  木代给手机充电，以保证待会可能出现的长通话：&1dquo;那要问神棍了。”

  神棍的电话直到下午才打过来，日头已经西斜，一片红色的光影笼着那半面墙，让人生出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
  真真正正的千呼万唤始出来，但是木代觉得，此时此刻，哪怕让她买票进场，她都愿意去听的。
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，万烽火好像提过，神棍记东西用，二十多年下来，记多的要用麻袋装，他现在翻动的那本本子是哪一年记的？应该很旧了吧？

  &1dquo;这件事，确实是我很多年前听说的，在函谷关附近，只在那一处，听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讲过，他当传说故事讲的。”

  函谷关？

  整件事，像是缺失了好多拼板的巨幅画面，木代心里默念着：对上了，又有一块对上了。

  &1dquo;从哪开始讲起呢，你们信不信，这世上的事，总有&1squo;第一个’，比如，第一个吃苹果的人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第一个会游泳的人。”

  有吧，那要很久很久以前了，但是一定有的，就好像历史学家推测的，原始人起初茹毛饮血，后来有一天雷电引燃了森林，林火烧死了野兽，肉香引来了人群，最勇敢的那个人说：&1dquo;我来尝一尝吧。”

  于是开启了熟食的时代。

  &1dquo;传说中，这世上最初有文字记载的七则罪案，没文字记载的不算，结绳记事那种也不算，因为一个一个绳疙瘩，别人看不懂，不具备传递信息的意义。”

  &1dquo;但是最初有文字记载的，那时候应该是甲骨文吧，不管是刻在龟甲、兽骨还是别的什么上，最初的七则，据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，后来但凡接触到的人，总会心性突变，也犯下类似的罪案，被当时的人称为不祥。”

  罗韧问了句：&1dquo;为什么是七呢？”

  神棍叹气：&1dquo;我也说不清楚，我后来专门查过&1squo;七’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，《汉书》里说，&1squo;七者’，天地四时人之始也，一周是七天，佛教里有七宝、七苦，人死了之后是七天一祭，比如头七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哪怕在西方，&1squo;七’也有特殊意义，《圣经》里，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，而且，天主教教义中也有&1squo;七宗罪’的说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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