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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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页（第1页）

  自然而然，像是做成了习惯。

  黑暗中，木代微笑，那些暗搓搓的欢喜，像花苞在心里鼓胀着张开，她不再玩闹，枕在他手臂上静静看天。

  今儿天不太好，一颗星都没有。

  她问罗韧：&1dquo;真不干啦？”

  &1dquo;嗯。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？”

  罗韧低下头，伸手轻轻盖住她的脸，指腹触到她的睫毛，细细痒痒，掌心处是她轻暖的呼吸，而掌根边缘，熨帖柔软，是她微润的唇拂过。

  他垂下手，轻轻握起，像是把刹那美好的感觉都收在掌心。

  &1dquo;你知道我在菲律宾的时候，为什么从来不打死拳？”

  &1dquo;同样是拿命赚钱，为什么选解救人质，而不是去当绑匪？”

  &1dquo;木代，每个人对自己，都有一个期许。我不是圣人，干过错事、蠢事，有过失当的言行、下过错误的判断。但内心里，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做个好人。”

  &1dquo;不打死拳，不管其它人多么狂热。我告诉自己，无怨无仇，只为一场输赢，我没资格也不能去剥夺一条人命。”

  &1dquo;受雇的绑匪来钱更快，但我不愿意，我情愿更辛苦点，哪怕树敌，也希望自己做的事是循正道，对得起良心。”

  他笑起来。

  &1dquo;其实很荒谬，在棉兰那种地方，she出去的子弹，总是要人命的，这个时候，你还去分对不对得起良心，多少像在立牌坊。”

  &1dquo;可是我还是坚持，因为在人性缺失，一切用武力和钱说话的地方，人容易活成一块只会呼吸的烂肉，但你如果有底线，至少会活的有斤有两有骨头。”

  &1dquo;就这样坚持过来了，所以知道，做好人，挺不容易，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欺负、利用。”

  &1dquo;被人欺负可以，但是天不该欺负。曹胖胖说的，也是我想说的，我们五个人，收伏凶简，谈不上动机多么高尚，但至少不昧良心。如果是以死收场，老天都来欺负，那我也不服。”

  他仰起头，看黑魆魆的夜空，像是长吐一口浊气，大声说了句：&1dquo;大不了就不干了呗。”

  木代大笑，也学着他，两手拢在嘴边，向着天大叫：&1dquo;敢欺负我，信不信我不干了！”

  回到房间时，已经很晚，刷卡，推门，迎面一股酒气。

  罗韧登时就乐了：&1dquo;一万三还真不跟我玩虚的，说了喝酒，真喝啊。”

  再一看屋里，哭笑不得。

  曹严华四肢张开，像只大螃蟹，把一张茶几占据了十之八九，脸色绯红，呼哈大睡。

  一万三手上包了个毛巾，像个阿拉伯人，盘腿坐在地上，手边一塑料袋的芹菜，正撕了一根，像小心地给香蕉剥皮，对面前的曹解放说：&1dquo;来，解放，吃了解酒。”

  曹解放伸长脖子，大概是想吃，哪知道一万三嘎嘣嘎嘣，自己全嚼了。

  喝醉酒是这样的吗？木代捂着肚子笑蹲了下去，过了会站起来，掏出手机，开始拍视频。

  罗韧皱眉：&1dquo;你这样，落井下石，不大好吧？”

  木代头一歪：&1dquo;怎么着？”

  &1dquo;靠近点拍，特写。”

  木代心领神会，蹑手蹑脚的过去，镜头刚对准一万三的脸，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吼：&1dquo;赐予我力量吧！”

  木代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嘎嘣摔地下了。

  那是炎红砂的声音。

  罗韧真是没好气，过去推开了门，炎红砂正在卧房的床上坐着，七根木简扑克牌般在身前围了一圈，凤凰鸾扣如同臂钏，全套在胳膊上，仰着头，双手向天，跟祈祷似的。

  老天啊，不是这么玩儿的啊。

  罗韧憋着笑过去，居高临下，看炎红砂的脸。

  她表情坚毅的很，虔诚的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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