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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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另外六根凶简到了。

  回避不了的命运&he11ip;&he11ip;也到了。

  第223章尾声

  这个晚上，气氛凝滞到真的像是战前。

  罗韧利用网上的卫星地图，大致拢出了凤子岭的高空地貌，凤子岭形似巨大的凤凰鸾扣，其实并不确定这地势是否也隐隐带有封印的力量——但既然要在这里做最后一搏，自然还是遵循古制以来的某些原则，比如中轴对称、方正严整，最终选定的是凤子岭中心地带，也称&1dquo;岭眼”。

  他教神棍使用电击枪：&1dquo;选那里，还有一个原因，万一出现最坏的情况，我们压伏不住体内的凶简，转而行凶的话，待在偏僻的地方，总比在人多的地方要稳妥——你要做个决定，是电晕了绑起来，还是&he11ip;&he11ip;清理。”

  边上的曹严华听到&1dquo;清理”两个字，一颗心沉到胸腔闷，拉一万三到边上问：&1dquo;至于吗三三兄，至于要&1squo;清理’吗？”

  一万三沉默了一下，说：&1dquo;我听起来也怪怪的，但罗韧考虑的确实周到，万一结果不好，五个人身上有七根凶简，谁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？还是那句话，报最好的希望，做最坏的打算吧。”

  会变成什么样子？有那么一瞬间，曹严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帧帧诡谲的画面，四寨山里，那个喉头处蒙着胭脂色琥珀的、满头白四肢爬行的女人，还有项思兰变了形的胸腔，森森的肋骨，拱卫着一颗看得见的、跳动着的心脏。

  神棍不想学：&1dquo;还是别吧，刀枪哪能往自己朋友身上招呼呢？”

  罗韧回答：&1dquo;谁知道那个时候还是不是朋友了。”

  就好像当年的罗文淼，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后，依然会走、会呼吸、会穿衣睡觉，但再也不是自己的叔叔了。

  第二天一早出，天气不好，雾里带蒙蒙的雨，退房的时候，罗韧听到前台的服务员互相聊天，说是北方到底是冷的快，立秋之后，一场雨一场寒，最高的山尖尖上，说不定都有雪了。

  那雪盖在山上，开始只有绒线帽上的球球那么大，然后变成小三角锥，循着冬天的节气一直往下生长，最冷的时候，漫山遍野，而等到雪全部化掉，一年也那么悄然过去了。

  路上，罗韧在一个烟花爆竹店门口停车，买了几串鞭炮，可能是淡季生意不好，有客上门，老板分外热情，附赠了一堆烟花小玩意儿，曹严华还以为是要放个炮，求个万事顺遂，哪知罗韧直接递给神棍：&1dquo;听一万三说，凤子岭深处有狼，我估计有狼群的可能性不大，也就是二三结队的孤狼，到时候，如果你真得一个人出岭，又遇狼的话，就点两串，狼怕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神棍接口说：&1dquo;狼怕鞭炮，这我懂，我以前老去偏地头儿，我朋友教我，放鞭炮最省心。还有啊，狗怕弯腰狼怕蹲，你一蹲下，它以为是放枪，没准就跑了。”

  罗韧笑：&1dquo;你朋友挺懂。”

  神棍笑的跟花似的，有人夸他朋友，真比夸他还觉得高兴，说：&1dquo;那是。”

  车近凤子岭，照旧是在丁老九门口停车，丁老九颇有生意头脑，这一趟，直接让老伴从屋里拿出来好大的军用篷布，张罗着要把车罩上。

  给钱的时候，罗韧说：&1dquo;服务挺周到啊。”

  丁老九说：&1dquo;那是，我觉得这是个门路，等到旺季的时候，再有自驾的游客来，我就不带团啦。到时候我在门口搞几个停车位，专门看车，收费擦车，能开得起车的，都不小气，挣起来轻松。”

  他一边说，一边好奇地盯着一万三和曹严华从后车厢搬下来的箱子看。

  这几个人，一趟两趟进山，带的装备越来越多，难不成&he11ip;&he11ip;挖什么东西？

  他心念一动，觉得是个机会，可以顺便再敲点钱：&1dquo;我同你们说啊，山里的东西，都是国家的，不能随便挖——做生意归做生意，你们要是犯法，我是要举报的。”

  他觉得罗韧出手大方，琢磨着还能再得点封口费。

  罗韧笑了笑，忽然伸手揽住他肩膀，强行把他拖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&1dquo;其实我们是去找当年那条狗，你知道吗，那棵树我们挖过，下头没东西，它可能从地下爬出来了。”

  丁老九骇的腿都哆嗦了，罗韧哈哈大笑，推开他说：&1dquo;看好我的车，万一有个划着碰着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
  徒步、跋涉、搬箱子的男人轮流换手、不断根据定位仪和之前的地貌图计算方位和步数距离，路并不难走，就是越走越高，越高越冷。

  小雨在阴沉的雾气里飘，炎红砂说了句：&1dquo;不知道岭眼的位置是不是最高，先前我还以为，凤子岭环抱的是个谷地——如果是往高里走，这地貌可真像凤凰鸾扣着凶简啊。”

  一万三接口：&1dquo;越像越好。以前，不是有专门择吉的风水先生吗，说不定地形地势也有灵，越像越灵。”

  下午四点多，终于差不多就位。

  &1dquo;岭眼”所在，也是高处，但不是陡峭的山峰，像个巨大的高处平台，位置略低，站在平台上仰头，可以清楚看到三面的&1dquo;岭头”，巨大而奇形怪状，并不觉得像凤凰，可能是离得太近，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
  木代喃喃：&1dquo;要是有鲁班造的木鸢就好了，骑上了飞一圈，就能看到山头到底长什么样了。”

  先扎营，为了挡风，背倚一块巨大的岩石，天渐黑，温度以皮肤感觉得到的度下降，幸好有准备，带了备用的厚衣服，穿上身，拉链拉到底，纽扣扣到头。

  罗韧的习惯改不了，一旦扎营，必定要圈定范围，他在就近的山壁上砸了两根铆钉，绳索绕过岩石，分别连上铆钉，绑出一块三角区，木代给他帮忙，手在山风中激的一久就有点僵，得时不时地搓着，往嘴边呵气。

  最后一次呵气时，罗韧这里完工，帮她把手捂在自己掌心，仰头看了看天，说：&1dquo;通县如果要下雪，第一片雪花飘到的，应该就是凤子岭，这几只凤凰，会先白头。”

  &1dquo;以后我们老了，白了头的时候，再来一趟，凤凰白头，夫妻白，金婚留念。”

  木代笑，说：&1dquo;不要说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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