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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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曹严华茫然：&1dquo;我三三兄呢？”

  话还没落音，张叔的大嗓门从旁亮起：&1dquo;小老板娘回来了啊。这个小胖哥是谁啊？”

  木代勉强笑了笑，说：&1dquo;这个&he11ip;&he11ip;是来酒吧打工的。”

  张叔笑出声来：&1dquo;也真稀奇了，又来一个打工的，前两天来了个姑娘，死乞白赖要打工，老板娘说酒吧不招人，结果那姑娘说不要钱，倒贴也干！”

  木代奇怪：&1dquo;谁啊？”

  楼梯上传来尖叫声，木代抬头，看到久违的红砂，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来，尖叫声不停，撞翻了调酒小哥，甩杯骨碌碌溜到了墙角。

  曹严华也大叫：&1dquo;红砂妹妹！”

  他张开双臂，满心欢喜地迎上去，到近前时，炎红砂身子一矮，从他胳膊下钻过来，来势不减，几乎是直扑过来抱住了木代。

  木代没站稳，砰的撞到身后的桌子上，然后艰难地伸手去推她：&1dquo;红砂，腰，腰，我撞着腰了。”

  第23o章

  和木代一样，炎红砂由凶简陪着进了观四蜃楼。

  和曹严华一样，炎红砂觉得凶简满嘴鬼话，并不可信，但和曹严华不一样的是，她不好意思动手打。

  &1dquo;那个凶简，”她说，&1dquo;卖萌卖傻的，和我说话的时候，还用小孩子的口气。江湖老话，伸手不打笑脸人啊，它脸皮又厚，骂也骂不走。”

  于是就由着它跟了。

  这凶简，像话唠一样，一路就没住过嘴。

  &1dquo;说话也前后矛盾，一会催我走，说时间不够，一会又让我停，让我进到波影里做点什么，我真是被它搞的脑袋都大了。”

  果然，到了红砂这里，凶简又是一套说辞，曹严华糊涂了：&1dquo;那到底哪句是真的啊？”

  木代想了想：&1dquo;事情的关键不是真话假话，凶简的目的不是撒谎，而是把整个局给搅乱。”

  &1dquo;就像一道题，五个部分，大家都解对了才是对，一个人错了，全盘皆输。”

  &1dquo;所以这一路上，凶简根本就是随心的去讲一些话，真假都无所谓。而且我觉得，它们一路都在互相通气。”

  炎红砂恨恨：&1dquo;对，难怪它们嘻嘻哈哈，跟猫戏耗子一样，一定是互相通气，即便你走对了它也不着急——只要把另外的人引错了就好。”

  木代问炎红砂：&1dquo;你改了什么？”

  炎红砂忽然不说话了，过了会，她眼圈慢慢红了。

  说：&1dquo;木代，我想让我爸爸妈妈不要出车祸。”

  虽然从小到大，有爷爷和叔叔百般疼爱，但对于失去双亲这件事，炎红砂始终心里有个结。

  &1dquo;我看到车祸生之前，爸爸在开车，妈妈抱着我坐后排。我忍不住，就进到波影里去了。凶简跟我说，我可以附到当初的那个小红砂身上。”

  炎红砂就那么做了。

  &1dquo;我妈妈抱着我呢木代，我觉得我是这辈子第一次被她抱，感觉真好，妈妈身上好香。”

  她贪恋似的深吸一口气：&1dquo;我妈妈长的比我漂亮多了，跟她比，我就是长歪了的。”

  可她到底也没能改变什么。

  &1dquo;太小了，那个时候，才一岁多点，不会讲话，就算附到小红砂身上，也说不出话来——多少话，冲出喉咙，只是歇斯底里的大哭。”

  &1dquo;妈妈一直哄我，爸爸也一再回头，问是不是饿了，是不是生病了，一来二去的就分了心，然后&he11ip;&he11ip;车祸就生了。”

  炎红砂双手捂住眼睛，一直吸鼻子，鼻头红红的，木代伸出手去轻轻帮她拍背，有簌簌的细沙落在她赤裸的脚面上——与之前不同，这一趟，即便在波影里，漏斗也开始漏沙了。

  木代有些不安。

  过了好一会，炎红砂才继续说下去：&1dquo;我倒是没事，妈妈拿身体护住我了。”

  出事的时候，她还太小，这许多年，对父母的记忆一直模糊，问爷爷炎老头，炎老头一直说的含糊，大意是，车祸，你爸妈都去了，你命大，天没收。

  平淡的描述，远不如亲历来的震撼。

  曹严华劝她：&1dquo;红砂妹妹，你别难过了。”

  炎红砂抹了一把眼泪：&1dquo;没难过，我挺高兴的，我妈妈那么爱我，拼了命让我活着，我觉得我挺有福气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可是，我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，我父母的死，明明是早就生的，为什么现在，搞得像是因为我的随意干涉才造成的。”

  &1dquo;所以，我没敢再做任何事情了，不管那根凶简怎么唠叨我，我都一直埋头往前走，反正，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事要去弥补，直到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木代轻声插了句：&1dquo;直到遇到你叔叔那件事？”

  炎红砂咬了咬嘴唇：&1dquo;我不想让叔叔死，我叔叔虽然浪荡、不求上进，几乎败光了家产，但对我一直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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