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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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说不清为什么，可能对方的文字总是絮叨又孤独，让他心软。

  这次收到旅行途中的忐忑，第一次有了落款。

  入夜后，火车往前继续行进时声响被寂静放大，一颗心反而不由自主地归于安宁。

  游真思考着，开始打字。

  &1dquo;L，四月快乐。

  &1dquo;我以前经常独自旅行，不过时间都不长。没有你说的忐忑害怕，但也没什么激动和自由的感觉。可能去的地方不对，也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人一起，有些快乐不能共享就迅消失了。因为记忆不是画明信片，有起伏才更深刻。这也和编曲有点相似吧。

  &1dquo;哦对，我也出了，不过是要去办点事，乐队大概有段时间不能演出了。但我运气不错，才刚刚启程就遇到个很有意思的人。

  &1dquo;希望你今天开心。”

  作者有话说：

  明天休息

  第5章

  翟蓝梦见自己溺水了，身边全是气泡，伸出手去什么也抓不住，只能一个劲地扑腾。阳光从头顶笼罩他，一点也不暖，只像压着他继续下沉。

  周围没有半丝声音，他的呼救无从出口，仿佛脖子被用力地掐住了。

  脚底一片黑暗，低头瞥过，翟蓝突然停止了挣扎。他直勾勾地望着那地方，忘了呼吸，水波归于平静，然而片刻后从深水里搅起漩涡，他来不及出一点声音就被裹着往下拽，手脚被捆住，几乎溺毙——

  翟蓝猛地坐起身，眼神直，半晌分不清虚拟和现实。

  &1dquo;咳咳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回过神时手指把金属床栏抓得很紧，翟蓝放开，才终于从已经徘徊了一天一夜的响动中辨认出自己还在火车上，对床的三个人都睡得很熟了。

  翟蓝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3点。

  放心地重躺倒，翟蓝以为自己很累应该可以快睡觉，可这次却事与愿违。

  他有点头晕，起先觉得可能是噩梦的后遗症，翟蓝的水杯挂在床边，拿过后猛灌了几口安抚过快心跳。喉咙干燥，吞咽时开始痛，翟蓝侧身躺着越来越感觉不太舒服，脖子被掐着的感觉好像没有消失，他依然呼吸不畅。

  翻来覆去，再次喝水无效后，翟蓝慢半拍地意识到：他可能开始高原反应了。

  上火车前他根本没进行过任何进藏前有哪些必做事项的了解，李非木给他过一些，但那时翟蓝觉得自己不太可能真的去，所以只看了一眼，并不打算付诸行动。

  这会儿吃了苦头，翟蓝临时抱佛脚地打开微信，想找文件，被右上角的&1dquo;无信号”几个字狠狠地噎住。

  说了什么&he11ip;&he11ip;

  好像第一个就是多休息。

  然后吸氧，保温&he11ip;&he11ip;

  赶紧坐起身把外套穿好，披上厚实的被子。他没注意到自己动静有点大，吸了吸鼻子，翟蓝翻过身躺好强迫自己休息，刚转过头就被吓了一跳。

  下铺的游真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，一米八几的身高，单手攀着床尾的金属架。太暗了，走廊小夜灯不足以照明，翟蓝只看得见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，不知道游真这时表情，不敢轻举妄动，居然就这么愣住了。

  两人一个站着，一个保持半躺姿势面面相觑良久，到底游真先打破僵局。

  &1dquo;睡不着?”他问，因为缺水，听着声音很干。

  翟蓝索性盘腿坐好了，也小声说话：&1dquo;我好像有点高反了，头痛。”

  游真&1dquo;嗯”了声，然后重又坐下去回到下铺。

  这就算完，翟蓝没指望他作为一个旅途中的陌生人对自己嘘寒问暖，反而开始愧疚，他急急地趴倒，脑袋往下探：&1dquo;游真，我吵到你了?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游真不吭声，从翟蓝的角度只能依稀感觉到一团绿毛在晃荡。

  &1dquo;&he11ip;&he11ip;对不起啊。”翟蓝无力地道歉。

  下铺传来一声叹息，游真撑起身，手里多了个药瓶：&1dquo;你上面有水吗?”

  &1dquo;嗯?”

  &1dquo;止痛药。”游真说，后半段仿佛自言自语，&1dquo;应该有用吧。”

  翟蓝好一会儿才接过去，就着最后一口两水吞了药。效果作不会那么快，他仍然保持坐姿，说&1dquo;谢谢”游真觉得太客气，只好沉默。

  游真还站着，问他：&1dquo;好点了?”

  &1dquo;没什么感觉&he11ip;&he11ip;”翟蓝如实说，又辩解，&1dquo;不过应该等一下就好了，我，那个，以前没吃过止痛药。我等会儿再试试能不能睡着，实在不行明早——”

  &1dquo;睡不着的话可以下来坐坐。”

  翟蓝抱紧被子的手紧了紧，似乎不解游真这个提议：&1dquo;你不睡了吗?”

  &1dquo;我也失眠。”

  有根敏感的神经被这个&1dquo;也”字撩拨，游真说得轻描淡写，翟蓝却莫名有了种不再孤单的宽慰。他轻手轻脚地下床，穿了鞋，跟着游真从卧铺走到窗边时还没什么感觉，小夜灯就在脚下亮着，萤火似的光，他一低头能看见游真随意地踩着球鞋。

  车厢内无比安静，翟蓝望向窗外。

  漆黑一片，隐约能听见风声，有某个瞬间翟蓝忽然觉得这趟旅途没有尽头。

  &1dquo;我第一次进藏。”

  怕吵醒别人所以刻意压低声音，在午夜，周围也变得静谧而狭窄。翟蓝说完这句话呼吸困难好转了，但耳鸣却更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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