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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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尚在震惊之中，而曲折宫墙背后，刚才为了一只猫爬上唐柳、前途无量的二殿下高景却突然问：&1dquo;刚才那人是谁?”

  阿芒沉浸在差点不好交代的惶恐中，随口道：&1dquo;不认识，从未在皇城护卫中见过。”

  &1dquo;孤问的是那个小的。”高景加重了语气。

  稚子童音，却谁也不敢不当回事，阿芒打起精神：&1dquo;只听见他说是豫王殿下的人。”

  高景一挑眉：&1dquo;伯父的人?”

  阿芒思索后又道：&1dquo;那个高大些的，奴婢听他自报家门，好似叫&he11ip;&he11ip;6怡。”

  这名字高景听说过一次，他抿唇，片刻后又奇怪地笑了：&1dquo;原来如此，伯父真是有心。看来改日少不得往豫王府去一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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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补充设定：贺兰明月白肤这个设定，参考了鲜卑族起源于东大兴安岭一说，应算东北亚人种，再加上五胡十六国时鲜卑慕容氏建国，前秦苻坚曾称呼慕容氏为&1dquo;白虏”，苻坚本人是氐族，也就是蒙古人种的长相，依照这个蔑称我合理猜测鲜卑人是比较偏白种人的长相，就轮廓深而肤色浅，就这么写了。

  第5章凤城何处有花枝（三）

  与高景之事没能躲过高泓的耳目，明月虽无意隐瞒，但方才回府，他还未及禀报，被叫到王府正厅时一见站在旁边的6怡。

  6怡神色如常，目不斜视，只在明月朝他行礼时略点了下头。

  有了6怡这个态度，他便立刻明白了事情始末。

  高泓不喜他们私自接触外人，就算对方是皇子也不能免俗。明月以为依照豫王那阴晴不定、喜怒无常的个性，准又要被关柴房中冷静几天。哪知高泓问过他前因后果，听他说并不认识高景时，竟笑道：&1dquo;甚好。”

  至于好在何处，高泓不言，明月更不会问。

  正厅走一遭，明月被6怡带回了住的小屋。他屡次想偷问豫王的态度，可他6怡神情，又并未对自己有所指示，更无惩罚，心道或许已经没有大碍。毕竟在这些方面，明月心思单纯，不懂分毫皇家错综复杂的关系，只道自己救了皇子殿下一次，豫王不会责备。

  此后数日，他和从前一样训练、休息，得了空便把自己关在房中尝试入定。

  习武于他像是解脱，也像泄，平日规矩多了，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难得地体会到一点自由——明月是不渴求自由的，这个词太奢侈，他连自我都没有。

  但若是给他一个机会&he11ip;&he11ip;

  明月睁开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  一个月过后，明月在校场与慕容赟过招。少年身形灵巧，几十个回合后抓住空隙，长剑指向慕容赟咽喉，堪堪停在咫尺的距离。

  在旁观战6怡叫了声好。

  暗色衣裳的王府侍卫匆匆赶来，在6怡耳边说了什么，那青年顿时拉长了一张脸，干咳几声，咽回全部笑意：&1dquo;贺兰，过来!”

  剑尖一抖，闪过片刻雪一样的白光，明月还剑入鞘，朝慕容赟潦草地一鞠躬，随后跑到了6怡身边。他站定，瀑布似的黑色长束成一把，没平时编那般正式，再加上满脸大汗，双颊微红，阴差阳错脱去苍白，显出与年纪相符的活力来。

  6怡上下打量他一番：&1dquo;去换身衣服，擦把脸，王爷叫你去正厅。”

  明月心中疑惑，却不敢怠慢，应了之后依言照做。

  催促他的侍卫前后脚跟着，等他刚系好腰带便拎着人脚不沾地前往正厅。明月疑惑更甚，却诡异地一点也不慌张。

  此后想起，他总以为是人有所感，知道来的不是什么坏人——可也不是好人。

  正厅气氛愉快，春日明丽，舞姬身着鲜艳衣裙，一把杨柳细腰格外好看。周遭围了几个穿甲的武士严阵以待，最上原本是高泓的位置，这天却换了个人坐。

  明月方才站定就被那侍卫按着脖子跪下，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客人是谁，便逼着自己收回目光，呆楞地盯着地毯边缘花纹。

  侍卫干咳一声提醒他不得忘了规矩，明月立刻额头贴地：&1dquo;王爷。”

  高泓不理会，转头说话时语气和蔼：&1dquo;殿下看看，是他么?”

  心里猛地&1dquo;咯噔”一声，明月方才盘算过来龙去脉，下一刻便听见了那个声音：&1dquo;他不抬起头，孤怎么看呀。”

  高泓转向他，肃然道：&1dquo;贺兰，你抬起头给殿下看看。”

  明月茫然极了，他的动作完全无需自己控制，那侍卫即刻掐着下巴令他抬着头。可他记着以前的教训，没有直视那少年。

  脚步声很轻，自上而下地靠近他，明月垂着眼，一双靴子踩住了自己的影子，目光仍是卑微地垂着。

  周遭舞姬翩跹依旧，人影在地毯上绕出一朵花似的好看。可贵客很不满意，被衣裙一扫，霎时难：&1dquo;没眼力见的东西，都给孤滚出去!”

  高泓不失时机清了清嗓子，厅中舞姬停下，恭顺地鱼贯而出。

  &1dquo;松开他。”少年的声音虽还带着孩子气，已有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贵。

  侍卫连忙垂着手退到一旁。

  明月喉咙痒，强忍着不敢有失礼之处，刚想着如何隐晦地咳两声，眼前忽然闯入一张脸，把他吓得咳嗽全缩回了嗓子里，差点往后一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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