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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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贺兰明月道：&1dquo;你这么一说恐怕难有女子想主动亲近你了，我问这话，本是想引荐你给太师的千金。”

  宇文华抢白道：&1dquo;元家小姐?你和她的故事我都听说了，闹市上对你一见钟情后苦守多年不肯出嫁&he11ip;&he11ip;将我引荐给她，贺兰明月，你损不损呐?”

  他本意是希望元语心有个好归宿，宇文华幽默风，出身又好，两人算得上门当户对、郎才女貌。但听宇文华一说，贺兰也觉得是有点不妥当，尴尬地摸了把头：&1dquo;那&he11ip;&he11ip;我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
  &1dquo;开个玩笑!”宇文华勾过贺兰肩膀，被躲开后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，&1dquo;有缘自会相逢，我爹都不急，你就别为我操心婚嫁之事了，显得我很可怜似的。”

  贺兰明月也笑了：&1dquo;那好吧。”

  两人像在军营中的时候一般聊天，不过数月之前的事，提起来却并无昔日沉重。又聊到塞北风光，宇文华对白城表达完心向往之后，没忘邀请贺兰明月去淄城游玩。那处濒临大海，银滩碧水，是完全不同的风情。

  &1dquo;什么时候回淄城?”贺兰明月自然问道。

  宇文华摇了摇头：&1dquo;也许下个月，也许明年或者更久。一切都要看陛下怎么落那些世袭爵位的贵族，宇文氏&he11ip;&he11ip;就算这次立了功，却不能置身事外的。”

  贺兰明月暗道：高景的动作雷厉风行，但还不至于现在根基尚浅就做这等蠢事。延续百年的世家突然崩塌，朝中那么多空缺填补不及时，再加上许多贵族都有私兵，贸然如此，绝对会引起祸事。

  他记起前几天两人聊到的，有意给宇文华透个底：&1dquo;那些都还早，小景想在九月破例开秋闱，届时先提拔一批士人入朝，再谈改制。”

  &1dquo;无所谓。”宇文华伸了个懒腰，&1dquo;他要我留，我就留;要我走，我立刻麻溜滚。”

  贺兰明月问：&1dquo;你想一直留在洛阳么?”

  宇文华奇怪地看他一眼，刚要答是，又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道：&1dquo;我留在洛阳，你心里真能舒坦?你不是听见我名字都膈应么?”

  从前的确是这样，但现在已完全没有了，贺兰明月不忸怩，承认后道：&1dquo;你可看好了，如今不是我要死皮赖脸，是小景离不开我。你若想留下来，轮不着我担心，恐怕他才会终日烦恼你另有企图。”

  宇文华闻言先愣怔，后大笑着拍他半晌，比了个大拇指。

  清风拂面已有几分凉意，大朝会在午时三刻终于结束，各类诏令也纷纷了下去。

  陇西王冤屈洗清，爵位也相应追封回来，唯一的遗孤自然继承了&1dquo;陇西王”的名号和从前封地。又因贺兰明月平乱有功，在紫微城南、洛阳东北赐了一座王府，赐朱雀令，准其随意出入皇城，至于其他珠宝金银的赏赐更是不胜枚举。

  西军旧部若有重归于贺兰明月麾下的即刻整编，待到重征兵演练后驻守银州，贺兰明月就顺理成章地成为西军的一任统帅。

  之后再封赏，柳中城女帅万里霞、唐非衣并几千位女将在肃州一役支援有功，万里霞又为明月堂兄贺兰竹君的妻子，封了郡君。而唐非衣谢绝了入朝，故而高景赐下九封空白谕旨，以示将来的荣恩。

  元氏、临海宇文氏，朱雀卫、白虎骑，平城长公主&he11ip;&he11ip;还有诸多为勤王贡献血汗的将领与文臣，也都一一或加官进爵，或封赏无数。

  细细算来，有朱雀令、西军虎符在手，冉云央的朱雀卫尽管名义上只效忠帝王但他依然能调兵，而陇西王的爵位又轻易无法撼动。虽然现在依旧无正经官职傍身，朝野内外却都知道若贺兰明月想，就能左右大权。有些坊间传言，说尽管三省、六部、九寺没有一个职位是他的，贺兰明月却才当做大宁如今的第一权臣。

  高景几乎把天下都交给他。

  可惜第一权臣不太喜欢对朝政指手画脚，也自认没那个本事。

  待到散朝后人都走了，贺兰明月从回廊绕回太极殿中。

  四面空荡荡的，那些华丽的朱红墙柱与琉璃灯盏安静地伫立。他一眼看见了还在龙椅上的人，那身盛大朝服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。

  贺兰明月踏上台阶，高景便自然地让出一半位置：&1dquo;来坐。”

  他犹豫了一刻，骨子里自小被灌输的尊卑作祟，那把龙椅带来的震慑犹在。可也只有一刻，高景殷切地看向他，贺兰明月便在他身边坐下了。

  &1dquo;感觉怎么样?”高景问。

  贺兰明月摸一把身下软垫后诚实道：&1dquo;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。”

  这话把高景逗笑了，他点头：&1dquo;其实监国时我偷偷地坐过，有天散朝，父皇被扶去歇息了，我就自己跑上来&he11ip;&he11ip;那会儿我是储君，但也不能被抓住，否则搞不好慕容询就会参我一本&1squo;大不敬’。”

  &1dquo;我记得他以前一直针对你，在漱玉斋也一样。”贺兰明月皱了皱眉，仿佛有什么关窍被打通，&1dquo;因为那时，他就觉得你会是个威胁吗?”

  高景道：&1dquo;或许他一直以为我才配不起储君之位&he11ip;&he11ip;慕容询更喜欢昱弟，我能理解。除却与伯父有关，昱弟的确更聪明也更适合做帝王。若凌氏当年乖顺些，不行厌祷，说不定父皇真的会立昱弟为储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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