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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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页（第1页）

  但只要细看，方洛便也知道，除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苍老之外，所有的往事在男人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了。

  因为对方虽然对萧医生的呼喊有反应，但也仅此而已。此时此刻，男人目光呆滞，一只伸进嘴里，口中出&1dquo;唔唔”的声音，整个人痴傻无比。

  看见对方这个样子，方洛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。

  这样一个人，又怎么能指望从他嘴里问出东西呢。

  但既然已经来了，方洛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走。毕竟对方也是自己的叔辈，还是父亲的旧友，一想到这，他再看对方脸上那与年龄不符的幼稚神态，心底就涌上一股浓浓的悲哀。

  &1dquo;萧医生，让我跟他单独待会儿吧。”

  &1dquo;好，我在外面随时叫我，有紧急情况就按铃。”萧然答应了这个请求，很快关门离开。

  病房中只剩下了方洛和张元。

  两人相顾无言。

  方洛就静静地看着对方玩手指、把身上的病号服脱了又穿好，之后又盯着床下的拖鞋呆。张元似乎当他压根不存在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
  过了半晌，方洛终于看不下去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：&1dquo;张叔叔。”

  对方面无表情地揪下了衣服上的一根线头。

  方洛硬着头皮，&1dquo;我是特意来看你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哦，对了，您可能不认识我。我叫方洛，方洪&he11ip;&he11ip;是我的父亲。”

  方洛试图介绍自己，希望能吸引张元的注意。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，就在他说出父亲的名字时，床上的人猛地顿住了。紧接着以一种方洛完全没想到的度直接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。

  男人整个身子扑在铁栅栏上，震得整个栅栏门&1dquo;哗啦哗啦”直响。他两只手扒着铁杆，眼睛直直瞪着方洛，眼球都快要凸出来。与此同时他还张着嘴，嘴里出&1dquo;嗬嗬”的声音，不断喘着粗气。

  见此情景，毫无心理准备的方洛被狠狠吓了一跳。这人哪里还是刚刚单薄瘦弱的文人模样，这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头恶狼。

  然而虽然方洛被吓得不轻，但他简单回想了一下，就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生如此巨大转变的原因。

  &1dquo;你还记得我父亲对不对?!”

  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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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36章（倒V结束）

  正是他刚刚提到了&1dquo;方洪”这个名字，对方才如此一反常态。

  &1dquo;考古队是怎么出事的?真的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了吗?我父亲呢?”方洛看着对方的眼睛，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。

  这些问题自昨天从母亲口中得知当年的事之后，就一直如同乱麻一样纠缠在他的脑海中。

  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，更加想知道，他的父亲，真的已经去世了吗?

  然而眼前的张元似乎并不能解答他的问题。因为对方神志混乱，此时此刻像一只疯狂的野兽，口中不断出含混的听不清的音节。

  &1dquo;你说什么?”方洛将耳朵靠近。

  男人粗重的呼吸中夹杂着模糊的字眼，方洛费力地去辨认，紧接着，像是有一道电流穿过脑海，方洛忽然就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。

  &1dquo;门&he11ip;&he11ip;不要进去!”

  方洛心脏猛地一缩。

  他立刻联想到父亲记中的画和昨晚的梦。

  &1dquo;门，是什么门?”方洛立刻急切地追问。

  然而就在这时，&1dquo;咔哒”一声，病房外的锁被忽然打开，萧然的脸出现在了门后。

  薄薄的镜片反射着冷白的光，对方的声音依然平稳，却隐隐透着某种凉意，&1dquo;先生，出什么事了?”

  然而此时方洛却早就顾不上他。

  &1dquo;什么门?那个门长什么样?它在哪?”方洛一连串地追问，同时注视着张元充满了惊慌和恐惧的眼睛。

  然而对方精神已经彻底紊乱，压根不能回答方洛的话。

  他只是不断重复着，&1dquo;不要进门&he11ip;&he11ip;不要进门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&1dquo;好了，探视时间到了，您该走了。”萧然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。

  方洛猛地回头，看见萧然正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，目光极具穿透力。

  方洛跟他对视，胸膛剧烈的起伏，半晌，他别开眼睛。

  &1dquo;医生，”方洛抿了抿唇，不知道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自己此时此刻内心的焦急。但眼下对张元显然已经问不出什么，于是方洛决定向萧然打听：&1dquo;这个病人，他平常有没有提到过&he11ip;&he11ip;&1squo;门’?”

  萧然表情不变：&1dquo;什么门?”

  方洛：&1dquo;我也说不好，就是&he11ip;&he11ip;跟一些奇怪的事物相联系，比如会突然导致一个人精神失常&he11ip;&he11ip;甚至就是让这个病人疯掉的根本原因。”

  然然萧然却摇了摇头，十分笃定地回道：&1dquo;没有。”

  方洛舔了舔嘴唇，目光中露出显而易见的失望。

  萧然对此视而不见，平铺直叙地语气像机器一样冷淡：&1dquo;患有精神病的人，往往带有一定程度的妄想。压根就没有什么门，一切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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