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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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乾碎连棋都不下了，他握着棋子在手心，冷冷地说：&1dquo;与我何干？”

  原岁愣了一下，她傻傻地应：&1dquo;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  乾碎又说：&1dquo;与你何干？”他把手心里的棋子扔了，玉白色的棋子砸落在棋盘上，把他原先下的一手好棋毁了个大半。

  原岁坐在那里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她缓了好久，她长这么大，枯荣从没对她这么凶过。缓了好一会，才现枯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，他站在她面前，抿着唇，冷冷地问她：&1dquo;你哭什么。”

  原岁呆了一下，想说你一个瞎子怎么知道我哭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呢！就听见乾碎说：&1dquo;下冰雹一样。”

  她低头一看，棋桌上、地上、她的裙摆里，全是莹白色的小珍珠。哇，鲛人流珠是真的啊！原岁第一个反应就是抓着枯荣的衣袖，兴高采烈地问他：&1dquo;那我的眼睛是不是就是鲛珠了？是不是可以挖给你了？”

  乾碎心里头那种奇怪的情绪似乎又往上窜了一点。他没直接回应，只是皱着眉头说：&1dquo;不要哭了，听着吵。”

  原岁松开手指，有些沮丧地&1dquo;哦”了一声。

  乾碎哪怕看不见，都能察觉眼前的小鲛人情绪很低落。他本来不该管，但看在晚上还要这小家伙**的条件下，他伸手摸了摸她头，算是安慰。摸了之后现手感还行，觉得这鲛人还是有点用处的，于是才开口，&1dquo;我姓乾，名碎。”

  原来叫乾碎。

  不叫枯荣啊&he11ip;&he11ip;原岁耷拉着眉眼。片刻后，她忽然像想起什么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：&1dquo;那你的字是什么呢？”

  乾碎眉眼蓦地沉下去，黑沉沉到近似有些阴鹜，他很冷漠地回答：&1dquo;我没有字。”男子二十即冠，冠时长辈赐字。而他的长辈，早在一年前的叛乱里就全部死光了。

  &1dquo;那你的字叫枯荣，好不好？”原岁抓着乾碎的手掌心，用指尖一点一点划着写，&1dquo;枯荣，伊余久齐物，本自一枯荣。草木盛衰，人之生死。万物轮转，周而复始。殿下，你相信轮回吗？”她弯着眉眼笑，抬起头看他，嗓音温柔地说，&1dquo;殿下，你的字叫枯荣，好不好？”

  乾碎在这一刹，心神微颤。

  原岁心里却偷偷想着&1dquo;离离原上草，一岁一枯荣。”这样子，他们多像一对情侣名呀。想到这里，原岁忍不住偷乐，看，她十一岁的时候枯荣赐给她名字叫&1dquo;岁”，告诉她&1dquo;愿你邪祟不近，岁岁平安。”她二十三岁回到枯荣二十岁出头的时候，给他一个字叫&1dquo;枯荣”，告诉他&1dquo;伊余久齐物，本自一枯荣。”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有的轮回？

  原岁笑得眼睛都要没了，之前的脾气全跑了，她认真地对乾碎说：&1dquo;姓乾，名碎，字枯荣。殿下，你觉得怎么样呢？”

  乾碎抿着唇，许久才沙哑地回答：&1dquo;不叫。”

  原岁去扯他衣袖：&1dquo;殿下，叫吧！有意义又好听！”

  乾碎：&1dquo;不叫。”

  原岁一路跟着乾碎后头念叨他：&1dquo;可好听了呀！枯荣枯荣枯荣枯荣！”

  乾碎踱步往前走，步伐不似以往沉稳，甚至差点撞上博物架，被原岁及时拉了一把：&1dquo;枯荣！前面有架子！”

  乾碎脸色铁青，他许久没这般失态了。于是他倏忽回头，想狠厉地叱骂鲛人再这么胆大包天无法无天，他也不必等她这一枚上好的鲛珠，直接挖了眼睛把她做成鱼干，换得清净。

  谁知道原岁怕枯荣撞上架子，很尽职地踮着脚，手伸长了护着他额头那一块地方，并碎碎念他：&1dquo;年轻人哦，做事不要这么风风火火嘛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话音戛然而止。

  因为她踮着脚，乾碎转身的瞬间，便吻上了她的额头。

  轻轻地擦过，像露珠亲吻叶间，像风中的香拂过柳叶。世界的喧嚣和五光十色好像一下子远去，无端之间就是沉默而又热闹的风月。

  原岁哑然，她看枯荣没动，就偷偷挪了挪步子，把自己往后藏了藏。她连咳几声，故作认真地转移话题：&1dquo;就说年轻人哦，做事情要有条不紊&he11ip;&he11ip;要慌乱里追寻稳妥&he11ip;&he11ip;要&he11ip;&he11ip;哎！枯荣你什么表情嘛？就是亲了下额头！又不是亲嘴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乾碎的眉间结满冰霜，他没听完鲛人在讲什么，扭头转身就走。这一转身又直接磕在了博物架上，磕得狠，博物架上的玉如意和瓷器全部摔在地上摔了粉碎。原岁看着枯荣额前红成一片，&1dquo;呃”了半晌，只得干干地说：&1dquo;年轻人&he11ip;&he11ip;做事不要毛躁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听见响乱的胥楚夺门而入，就看见面若冰霜的殿下冷冷地说：&1dquo;把我的木仓拿过来。”

  胥楚看着一地碎片，再瞅瞅鲛人和殿下之间，总觉得有点奇怪，一头雾水的他磕巴地问：&1dquo;殿下要动手吗？可以属、属下来的。”

  乾碎拉扯嘴角，冷笑。

  &1dquo;我要亲自动手，”他说，&1dquo;把某条不知死活的鱼剁碎喂狗。”
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：

  我明明写了有话说，不知道为什么更的时候又没了，所以只能重补一下：

  第一个&1dquo;一岁一枯荣”的名字梗我已经用啦！现在在慢慢地把之前埋的线索一点一点用起来哈哈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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