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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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空响起雷声，雨点开始滴落，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场惨剧恸哭。赵盼儿和顾千帆浑身是水，狼狈不堪，但渐大的雨势成了最好的掩护。终于离开杨府后，赵盼儿抹去脸上的雨珠，却现顾千帆看着被躲雨衙役们随意丢在空地上的皇城司诸人的尸体，手紧握成拳。

  赵盼儿知道他心中不好受，她尽量不去触怒他，低声道：&1dquo;可以给我解药了吗?”

  &1dquo;为什么只有你没中毒?”顾千帆别过脸去，不再看那些死去的兄弟，红着双眼问赵盼儿。

  赵盼儿急于换回解药，试图应付过去，搪塞道：&1dquo;我听见你们的人叫喊，旁边又正好有水桶，就马上用绢子浸了水挡烟。”

  顾千帆眼光寒光一闪，突然出手按住她被暗器击中的伤口。一阵剧痛传来，赵盼儿忍不住轻叫了一声。

  顾千帆逼视着赵盼儿，眼神极为狠厉：&1dquo;撒谎。哪有这么巧的刚好?那毒烟连我闻了都马上四肢无力，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有力气?”赵盼儿相信只要自己说谎，顾千帆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，她忍痛说道：&1dquo;那烟里有百日醉，青楼里也常用!你知道我是什么出身，以前闻得多了，自然就没什么用!放开我!”

  顾千帆一怔，卸了力道，他已经知道了赵盼儿沦为官伎的缘由，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。

  赵盼儿决定索性说个清楚：&1dquo;我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，看见你带着人闯进来，想跑没跑成。你若是不信，我带来的礼物还放在西厢房里——”说到这里，赵盼儿突然想起了什么：&1dquo;啊，肯定也被烧光了。”

  顾千帆慢慢松开了赵盼儿，注视她良久。

  赵盼儿抬，镇定而冷静地看着顾千帆：&1dquo;随便看，我说的都是真话，不心虚。”目光交错间，赵盼儿与顾千帆进行着无声的博弈。这是，肩上剧痛传来，赵盼儿强打起精神，向顾千帆摊开手：&1dquo;拿解药来!我救你一命，你也算救了我一命，从此两清!”

  &1dquo;暗器上没毒。”顾千帆移开目光淡淡说道。言毕，他转身离去。

  赵盼儿惊怒，呆立半晌才足狂奔追上去：&1dquo;等等!那些黑衣人，你会继续追查吗?”

  顾千帆脚步不停：&1dquo;与你无关。”

  赵盼儿绕到顾千帆身前，夜色中，她那一双杏眼却格外明亮：&1dquo;你们皇城司号称天子耳目、遣逻天下，这样大的命案，应该不会因为官官相护，便就此放过吧?”

  顾千帆一滞，拉住她的衣襟，厉声问道：&1dquo;你知道什么?”

  一道闪电劈过，照亮了赵盼儿坚定却又苍白的脸：&1dquo;从池塘里出来的时候，我看到青石板上有一个脚印，那种靴子，只有官兵才穿。”

  顾千帆的眸子瞬间紧缩。

  赵盼儿轻轻挣开顾千帆的束缚：&1dquo;你也看出那些人的来历不对吧?如果他们想对付的是皇城司，何必特意跑到杨家来动手，更不会多此一举灭了杨家满门的口。我猜，那些人的真正目标应该是杨运判，你们只不过是因缘际会，才被卷进了这出阴谋。”

  顾千帆深深地看了赵盼儿一眼，心中一动，难得开口道：&1dquo;杨知远官位不低，朝廷不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。聪明人往往死得快，你既然猜到此事牵涉颇多，以后最好闭嘴，忘掉自己看到的一切。”

  &1dquo;是，朝廷肯定会给杨运判的亲友一个交代，可杨府里那些下人呢?谁来给他们赔命?”赵盼儿想起杨府里那些无辜的下人，心中悲痛不已。他们都是好人，都帮过她。朝廷里那些腌臜事，为何要牵连无辜的他们?难道他们这些人的命天生就低人一等吗?

  顾千帆想起赵盼儿今日在茶坊时的样子，不禁皱眉：&1dquo;你想替他们出头?”

  赵盼儿眸下一黯，看着被烧毁的杨府方向，终是一叹：&1dquo;我只是不甘心。只差一点，我就跟他们一样不明不白地成了焦尸。你的属下，也都不在了吧?”

  顾千帆闻言，冷静的双眸中掀起一丝波澜，良久低言：&1dquo;我会让那些人血债血还。”

  赵盼儿松了一口气：&1dquo;你知道我的茶铺在哪，如果需要我作证——”

  顾千帆冷言打断赵盼儿：&1dquo;再说一次，这件事你别管。不要等到死到临头，才后悔自己多事。”

  &1dquo;我也再说一次，我这人天生就不爱后悔。只要是自己做的决定，任何后果，我都甘之如饴。”赵盼儿倔强地抬起头，与顾千帆对视僵持。

  顾千帆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又不自量力之人，他逼近赵盼儿：&1dquo;甘之如饴?那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灭口呢?”

  &1dquo;你不会的。”赵盼儿全无畏惧。

  顾千帆抽出匕：&1dquo;是吗?”

  赵盼儿看了那匕一眼，依然不为所动：&1dquo;杀人者动手之前，不会事先提醒。更何况就算杨夫人那么骂你，你也没对她如何。”

  顾千帆眼底一阵晦暗不明，一把抓过赵盼儿，将她按在树上，挥动匕便向她刺去。而赵盼儿竟然睁大了眼睛，不闪不避。顾千帆冷哼一声，匕在刺中赵盼儿脖颈前生生一转，浅浅插入赵盼儿的肩头，一个用力，那颗暗器当即被挑出，掉落于地。赵盼儿痛得大叫一声，冷汗淋漓，恰好此时雷声大作，盖掉了她的痛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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