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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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自从被高鹄撵出来后，高慧一直房中哭闹着，无论江氏怎么劝，高慧都不肯安生。

  此时，丫鬟春桃来报：&1dquo;姑娘，欧阳官人求见。”

  高慧一下子直起身子，想也没想就往外奔去。

  &1dquo;姑娘!”江氏忙上前阻拦。

  高慧不管不顾地甩开江氏，江氏一个没拉住已经阻止不及。高慧抹掉眼泪，奔出屋外：&1dquo;欧阳!”

  欧阳旭松了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个蝴蝶玉佩：&1dquo;你终于来了，刚才门房不让我进府，还是春桃说情才&he11ip;&he11ip;慧娘，太晚了，我不方便多打扰。这是当初咱们订亲时你送我的，我得亲手还给你才放心。”高慧接过那只蝴蝶玉佩，眼圈蓦然红了：&1dquo;欧阳，我真的不是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欧阳旭担心时间久了被高鹄现，他没让高慧继续往下说，而是佯做深情地说道：&1dquo;我明白，但是你得体会令尊那一片爱女的拳拳之心。我现在已经是全京城的笑柄了，只是、只是我实在放不下你。你是那么的天真、善良，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贫寒出身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高慧从认识欧阳旭那天起，还从未听过他向她表露真情，听了这话，她欣喜地扑到欧阳旭的怀中，娇滴滴地唤道：&1dquo;旭郎!”

  江氏此时终于赶了过来，一把拉开高慧，怒斥道：&1dquo;欧阳旭，你疯了!”

  欧阳旭却大声对高慧说：&1dquo;欧阳旭此生唯有两件幸事，一是得官家御点为探花，第二件，就是遇到了慧娘你。奈何我福轻泽薄，又为贱人所害，此生也只能与你情深缘浅了!这或许是我们今生最后一面。虽然官职轻微，身无长物，但我仍愿以一片真情祷告上天，愿慧娘你早日得嫁贵婿，一生幸福美满!就此别过!”说完，他长揖在地，掉头而去。

  高慧心痛万分，飞也似的追上欧阳旭：&1dquo;旭郎，你听好了，我谁也不嫁，我只会在这里等着你!你一年不回来，我等你一年。十年不回来，我等你一辈子!若违此言，有如此玉!”说着，她猛然将玉佩砸在地上，那玉裂为两半。高慧只来得及捡起一半玉佩，就被人高马大的江氏拉到一边。

  &1dquo;以后不要再来了!”江氏牢牢地制住高慧，恶狠狠地对欧阳旭说。

  欧阳旭却捡起了另一半玉佩，眼含热泪誓：&1dquo;慧娘!我会回来的!这一生，我永不负你!”

  待高慧一步一回头地被拖回房间，欧阳旭转身便离开了高府，一出府门，他脸上那深情的表情就渐渐消失，最终转为冷冽。

  打着夹板的德叔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，面露欣慰：&1dquo;主人做得对，只要高娘子忘不了你，这门婚事就还有希望，少爷也能早日回到京城。”

  欧阳旭淡漠地说道：&1dquo;我还用你教?我走之后，你记得不时上高家门口站站，务必让她看见你，说一句&1squo;老奴只想替主人看看您’就行。”

  &1dquo;老奴一定做好。”德叔暗慨主人经了这一劫，终于有了城府，可他仍觉得就这么放了赵盼儿太过便宜她，便小心地试探道，&1dquo;那赵盼儿那边呢?她把您害成这样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欧阳旭只是阴冷一笑：&1dquo;她既无情，我也不必有义。刚才我已经在话里留了个结子了，有心人自然会记在心上。”

  与此同时，江氏正满脸慈爱地拍哄着高慧入睡：&1dquo;睡吧，放心，老奴不会把你那些糊涂话告诉主人的。”突然，欧阳旭刚才说过的一句话从她心头闪过：奈何我福轻泽薄，又为贱人所害，此生也只能与你情深缘浅了!

  江氏突然明白了过来，暗暗骂道：&1dquo;贱人!”见高慧已经哭累睡着，江氏走出屋，向屋外的几个下人吩咐道：&1dquo;好好给我查一下那天在府门外头和欧阳旭拉拉扯扯的那个女人。”

  在烛光的照射下，南衙始终恍如白昼，蜡油不住地流下，凝固在烛台之上。顾千帆去钱塘的这段日子里，皇城司积压了不少待处理的公务，因此等顾千帆走出南衙正堂时，月已上中天。忽然，他耳动一朵，厉声道：&1dquo;谁?”

  一紫袍长须、举止儒雅的中年官员从暗处现身，他正是朝中清流的代表——右谏议大夫、御史中丞齐牧。按说朝中清流绝不会和颜悦色地与皇城司中人说话，可齐牧却颇为慈爱地看着顾千帆说：&1dquo;听说你回京了，老夫索性就趁着夜深人静来瞧瞧你。”

  &1dquo;齐世叔?”顾千帆忙拱手为礼，&1dquo;怎敢劳您大驾?千帆原本想按约定的日子前去拜见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齐牧摆摆手，不让顾千帆再说下去：&1dquo;老夫向来视你如子侄一般，知道你这回受伤不轻，已经是急得不得了，哪还能等得到三日之后?放心，我让人都探察过了，整个南衙就只有你一人留在这里挑灯夜战。”

  看顾千帆较从前有几分清减，齐牧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之色，问道：&1dquo;伤在哪里?好了几分?弄得这么晚，可是为了和大理寺那边交割郑青田的案子?事情是做不完的，身子才最重要，你得自己善加珍摄，别仗着年轻就不当一回事。若是伤了本原，叫我如何得对得起故去的顾侍郎?”

  &1dquo;是，您的话，我一定记在心上。”顾千帆明显流露出了在萧钦言面前从未展现的孺慕之情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又说，&1dquo;对了，这次江南查到的东西千帆已经整理出来，正好交给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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