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世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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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别装糊涂了，你带我来有目的的对不对？那个澜儿又是谁？”不管他的视若无睹，我继续追问着。

  “你记起来了？”天星老人这才转看我，表情缓和几分，却是问出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，记起来了？我有什么忘记的么？

  “记起什么？”狐疑看着他，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？

  “没什么。”

  天星老人冰眸闪过一丝失望，让我更加不安：“你到底想要我记起什么？该要记起的人是凤南风，你快点把玄月还给我！”

  “你该记起的东西，不该由我来告诉。南风的蛊毒我已经在解，相信过些时日他便会记起一切，只是……”天星老人平静的说着，突然一顿，看我一眼道：“他还是不是玄月，我不保证！”

  话落音便甩袖要离去，我连忙拉住：“等等，那玄夜呢？你让玄夜干什么去了？为什么都一个多月了他还没回来？他有没有联系过你？”

  天星老人回过头来，看了看我拉住他袖子的手，“你那么关心他？”

  “废话，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！”已经厌倦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，今晚他迷糊不清的话已经彻底惹恼我。

  “哥哥？”天星老人反问一句，难得见到的笑容中有些自嘲，续道：“玄夜所做之事，都是他自愿，与我无关，至于何时会回，凭他意愿！”

  “你……当日明明是你出现之后玄夜才离开，也是你说玄夜答应过你什么，今日怎么就不认账了？你还真以为你跟小奇一样是个孩子，可以耍赖？”我一怒之下，口不择言，对着天星老人大吼。

  天星老人好像并不生气，反倒问道：“我像孩子又如何？我选择过自己想要的日子罢了。玄夜之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
  “你说什么？与你无关？”越说我越生气，“你既是他师傅，他所做之事，所出之言，都与你脱不了干系，更别说这事十有八九是你让他去做的。”

  “我说过不是便不是！”天星老人不耐看着我，面色微忿，甩掉我拉住他袖子的手，一个翻身又没了人影。

  我一人站在湖边，看大雪飘落，如花瓣漂浮水面。今晚我是怎么了，说了那么多不合时宜的话，惹恼天星老人……

  本来还在想第二日如何面对天星老人，如何为这样的失态道歉，哪知第二日，凤南风竟来接我了。

  情归

  经昨夜那么一折腾，怎么睡都好似睡眠不足，全身乏力，迷迷糊糊听到小奇惊慌的喊着我：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
  睁开双眼，小奇正趴在床边一手摇着我的手臂：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外面……”

  “外面怎么了？”我揉揉双眼，看清小奇脸上的表情，有些担心，又好像有些害怕，一手指着外面，“二……二皇子来了……”

  凤南风？

  我一个激灵翻下床，迅穿着衣物，扭头疑惑的问小奇：“真的？凤南风来了？”

  小奇睁大了紫眸，有些不安的看着我，低声道：“姐姐……他……是不是来抓小奇的？又要杀小奇对不对？”说到这里小奇紫眸溢满水汽，委屈的低下头。

  “不会的，”我摸摸小奇脑袋，坚定道：“有姐姐在，谁都不能杀小奇！”

  小奇点头，还是不安心，两只小手都在颤抖。我牵着他快步往外走，凤南风，这次你又想如何？

  门外天星老人站在湖边，雪花飘落肩头又随即滑下，满头银服帖垂于腰间，偶有几缕随轻风舞动，微蹙眉头，若有所思的看着我。

  我扫了他一眼，便立刻被他身后的凤南风吸引住全部注意力。

  今日凤南风居然穿上一身白衣，“风”字玉佩挂在腰间分外抢眼，站在天星老人的左后方静静看着我，眼里唇边，俱是笑意。

  有一刹那的恍惚，上次见到这样温暖和煦的笑意，是在何时？对我而言是几个月前的青鸾崖顶，下崖去寻修灵之前，我埋怨着玄月隐瞒自己的痴傻，他对着我暖心的笑容让我失神许久。

  只是今日，不是玄月，是凤南风。

  我深吸一口气，收敛精神，牵着小奇站在门口，等他们过来。天星老人却是向着相反方向离开，只留下凤南风。

  凤南风此时笑意更深，走向我的步子里好似透着急切，在这样大雪纷飞的流星谷里，让我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，不及走进，便听到那声梦里百转千回的呼唤：“落儿……”

  怔怔看着他，不知该作何反应，直到他走到眼前，执起我的右手，柔声唤道：“落儿……”这才确定这声呼唤不是幻境，不是错觉，是真真实实，从凤南风嘴里出来。

  仿若等过千百年，这声呼唤，从此深刻在心底，耳边，钻入生命每个角落，以至于很多年以后，我依然坚定的相信，就算凤南风没有玄月的记忆，就算他再也记不起往日种种，我也会因这一声呼唤再次爱上他。

  “落儿，我们回去吧。”凤南风将我的手握在掌心，宽大得仿若包容所有，熟悉的笑容，熟悉的称呼，熟悉的语气，熟悉的温度。

  “你……记起来了？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，愣愣看住他。

  “落儿，我来接你了，跟我回家可好？”凤南风轻声问道，举起一手轻轻拂过我额前刘海。

  不由自主的点头，记起来了，他果真记起来了，只有玄月才会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，只有玄月才会轻拂我的刘海。终于……记起来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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