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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同伴变成敌人后,就只会有这一条路可以走。
关起来。他最隐蔽的安全屋里,连窗户都不会有,但能常年亮着灯光。
池川奈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看了看对方,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,“我以为你是这个破地方最忠诚的家伙。”
本该是一句带着讽刺的话语,但是他声音干涩,说出来的情绪和语气都有些古怪。
他深吸了口气,忽然觉得,琴酒所谓的忠诚不是对科欧,而是对组织。
又也许,对方也没有传闻当中那么忠诚呢。
琴酒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,明明可以轻轻松松把他带回去的时候,忽然哑声让他走,却又许诺此后无数次见面时的不死不休呢。
宽大的手掌还在抚摸着后颈,池川奈睫毛颤了颤,感觉颈间一片滚烫。
有些熟悉的温度。
如果非要从他之前那二十几年苦涩,枯燥无味的生活里扯出些什么值得回想的,应该只有小时候贴着对方粗糙的手心入睡时,从皮肤上传递而来的那点像家一样的温度。
其实说起来反而奇怪,两个在组织里长大的人,各种名义上的不正常的人,还是会被这点普通人喜欢的温度吸引。
真是莫名其妙。
池川奈反复地想。
真是莫名其妙,在这一刻,他居然卸下了想要拼命拉开距离的心思。
借着因为贴贴buff被迫环在对方脖颈上的手,池川奈第一次主动拉进距离,在没有之前任何捉弄心思的情况下,贴近过去,把原本单方面的强制,变成了一个满是血腥味的拥抱。
怀里的身体居然有些僵硬。
池川奈放下手,捋了一把自己湿润的头,在开口前才猛然现,原本粘在对方身上放不下来的手居然放下来了。
他抬头看着琴酒,脑内灵光一闪。
如果分不开的条件和思维有关呢,就像是磁铁的两极。如果两个人想法不一样,只有一方想松开,那就会牢牢粘在一起。
所以刚才琴酒放开他的动作那么顺滑,因为当时两个人都想松开。
……那那次。
这家伙闷骚吧!?
池川奈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哄的一声,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了。半响后,他才默默伸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黑中露出的耳尖已经红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嘲讽对方一句,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,过往像一条沾着血的细线,从那一段慢慢牵过来,居然就这样连着扯过了十余年岁月。
池川奈忽然想赌。
和刚才面对朗姆时一样,但是又截然不同。和前者赌时,他掌握着全部的‘命运’,无论正反与否,都是让他心满意足的结果。
现在面对琴酒时,才真正算得上赌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拉过男人的手。
宽大,摸上去冰冷,但掌心却生热。在琴酒的目光下,他就对方的双手拉起,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像是在引导对方,怎么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我不会走。”停顿片刻后,池川奈抬头看向那双墨绿色的眼眸,“因为我回去,是为了杀他。”
琴酒下意识收紧手上的力道,些许空气被阻遏在外面,没法完全自由呼吸的感觉,让黑男人声音里染上些许沙哑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他拥有的那部分组织,会在警方的围剿下彻底溃败。”他低声宣布,“我拥有的那部分,会沉进更下层的地方,没人会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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